……
然而,我的脚步还没迈开,另一个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是新垣诚。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该死的、平静无波的微笑,步履轻快地走上楼梯,方向赫然也是客房区域。他没有看我,就像我只是空气。
一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然缠住了我的心脏。
“等、等一下!” 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几步冲上楼梯,拦在了通往客房的走廊
,“新垣同学,你要去哪里?客房在另一边。”
新垣诚停住脚步,微微侧
看我,紫眸中闪过一丝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哦,墨馨同学啊。我正要去找天城同学呢。”
“找她?现在?”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她要洗澡!”
“我知道啊。” 新垣诚理所当然地点点
,语气轻松,“所以我正是要去‘请教’一下天城同学,关于重樱传统中一些比较私密的……沐浴礼节和细节。毕竟,不同地区的习俗天差地别,为了今后在贵府生活不闹出误会,提前了解清楚比较好。天城同学是重樱出身,应该比较了解吧?”
沐浴礼节?细节?这种时候?这种理由?!
“你开什么玩笑!” 我气得浑身发抖,“哪有在别
洗澡的时候去请教这种问题的!这是最基本的隐私和礼貌!你不能进去!”
我试图用身体挡住走廊,虽然我自己都知道这举动在对方看来有多么可笑和无力。
新垣诚的笑容更
了,带着一种怜悯般的嘲讽。他没有强行推开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脚步声从我身后响起。
是胡滕小姨。
她不知何时也上了楼,斜倚在楼梯扶手旁,指尖依旧夹着那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她脸上
邃的表
。
她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我和气定神闲的新垣诚,懒洋洋地开
:“吵什么呢?”
“小姨!他要闯进天城洗澡的房间!说什么请教沐浴礼节,这根本就是……”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急急地转向胡滕。
胡滕小姨却没有看我,她的目光投向新垣诚,暗金色的竖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纵容,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谄媚的顺从?
她轻轻吐出一
烟圈,然后,朝着新垣诚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
新垣诚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绕过僵直的我,径直朝着天城房间的方向走去。
“胡滕小姨!” 我难以置信地低吼,转身想去抓住新垣诚。
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是胡滕。
她的力道很大,硬生生将我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贴近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慵懒的声线里此刻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决断,以及一丝……令我骨髓发寒的“劝诫”:
“墨馨,别闹了。” 她的呼吸带着烟
的气息,
在我的耳廓,“新垣同学只是去‘
流’一下,这是……增进了解,避免文化冲突的好机会。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的‘和睦’。你妈妈刚才不是还挺欣赏他的吗?听话,别扫了客
的兴,也别让你妈妈为难。”
“和睦”?“扫兴”?“为难”?
用我的未婚妻在浴室里被另一个男
“
流”,来换取所谓的“和睦”?!
我猛地扭过
,想质问,想怒斥,想挣脱。
但胡滕按在我肩上的手如同铁钳,她那近在咫尺的眼神里,冰冷的警告意味比任何话语都更具说服力。
那眼神清楚地告诉我:别动,别出声,看着,或者……离开。
就在我们僵持的这几秒钟里,新垣诚已经走到了天城的房间门
。
他甚至没有敲门,只是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有锁,或者说,天城心神恍惚之下根本忘了锁。
门开了。里面传来隐约的水流声,是从相连的浴室方向传来的。
新垣诚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那一声轻微的锁舌弹
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
。
“不……!” 我从喉咙
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全身的血
似乎都冲向了大脑,眼前阵阵发黑。
我想冲过去,想砸门,想把那个混蛋从里面拖出来……
胡滕的手依旧死死按着我,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
,继续灌
我的耳朵:“安静点,墨馨。你也不希望闹得
尽皆知,让天城更难堪,对吧?就……让他们好好‘谈谈’。很快就结束了。”
谈谈?在浴室里?伴着水声?
我被胡滕半强迫地、踉跄着拖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外不远处。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我,不让我再靠近一步,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