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气味。
等她终于有力气站起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移了位。
她机械地将围裙重新系回身上，手指依然在抖。
然后她走向床
柜，拿起那个相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离玻璃上那片已经半
的污痕只差一寸。
她不能擦。
她要把这张被玷污的照片留在原处，像一个耻辱的戳记，让她每次路过这间客房——不，这间原本属于少爷的房间——都会在镜面反
中看到少爷被污秽覆盖的笑脸。
她把相框放回床柜上。
然后她走向门
，去为下午的少爷点心时间做准备。
她的腿还在发软，她的眼睛还红肿着，她围裙袋里还揣着那条蹭过新垣诚
的布料残角——但她必须在三点之前揉好面团、切好黄油、预热好烤箱。
因为少爷今天下午，会像往常一样，坐在餐厅里等她做的黄油饼。
而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一刻。
午后的阳光透过
仆休息室狭长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长光带。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家具打蜡后的清香，和从隔壁洗衣房飘来的、烘机里织物柔软剂的暖甜气味。
天狼星独自坐在窗边的矮柜前，银白色的短发在逆光中泛着微光。
她刚刚才从早上的噩梦中稍微喘过气来。
嘴里还残留着蕾丝内裤的粗糙触感和自己身体的味道。
围裙袋里还沉甸甸地坠着那块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勋章。
嘴角的唾
涸后留下的白痕已经用袖悄悄擦掉了，但嘴唇上被长时间撑开后的红肿，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
她从那个袋里——就是那条还揣着自己内裤的袋旁边，另一个袋——取出一个
掌大的丝绒小盒。
盒子是
蓝色的天鹅绒，边缘因为多年的抚摸而微微泛白。盒盖上用金色花体字烫着几个字：墨馨·初牙·。
天狼星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洁白的
牙。
牙根处还残留着一丝久远的淡黄色钙化痕迹，牙冠却是完整的，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象牙色光泽。
那是墨馨少爷时掉的第一颗牙。
她记得那一天。
少爷正吃着贝尔法斯特做的硬糖，忽然捂着脸叫了一声。
她当时紧张得差点展开舰装——然后小少爷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对着她傻笑，手里捏着那颗小小的牙齿：天狼星你看！
我掉牙了！
贝尔法斯特说掉牙就是长大了！
后来贝尔法斯特把牙放在这个丝绒盒子里，亲手
给她。
天狼星，你是少爷最信赖的贴身护卫仆。这颗牙齿，代表着少爷的成长——从开始，和以后的每一次长大。你替我保管它。
她把盒子按在胸，发誓会用生命保护它。
那是她作为骄傲的仆最骄傲的证明。
不是因为她能打，不是因为她泡的红茶终于合格了，而是因为——少爷最珍贵的成长印记，到了她手里。
这意味着少爷和贝法小姐，都信任她。
此刻，她把盒子捧在手心，鲜红色的眼眸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颗牙安安静静地躺在绸缎衬垫上，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暖白色的光。
她用手指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牙冠，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她从早上到现在，第一次露出接近笑容的表
。
门被推开了。
天狼星条件反地合上盒子，从矮柜前弹起来，靴跟相碰，将盒子紧握在身后。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颗牙在盒子里弹跳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被天鹅绒衬垫吸收殆尽的磕碰声。
新垣诚站在门。
他刚离开黛朵没多久，脸上还残留着餍足后的慵懒。
那双紫色的眸子在天狼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扫过她红肿未消的嘴唇，扫过她眼角残留的红痕——然后落在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准地钉在她的动作上。
天狼星下意识地把盒子往身后更处藏了藏，背脊挺得更直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能撒谎——她是仆，服从命令是她的天职。
但她更不能出这个盒子。
这是她的命。
新垣诚缓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却让休息室的空气一寸寸凝固。
他走过天狼星身边，走到矮柜前，停下。
然后转身，面对她。
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大半个，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