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南宫便已一拳轰了过去。
那拳落到了剑身上,南宫的身子竟被硬生生弹开,身上的银甲尽数碎裂。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南宫未有犹豫,丝毫不顾自身伤势,一拳接着一拳,接二连三地轰击在镇天下的体魄上,镇天下被打得犹如断线的风筝,满身鲜血朝着冰海抛了过去。
但他的嘴角犹有笑意。
他已经握住了那柄剑。
本就受伤惨重的蜃吼显化出本体,朝着镇天下撞了过去。
然后他被一剑斩断本体,鲜血淋漓。
镇天下踩着蜃吼的半截身体,将古剑放到自己的唇边,仰起
,直接吞了下去。
血尸大阵转过了最后一
。
天地岑寂。
长剑过喉,那古老铁剑已然被尽数吞
腹中,他闭上了眼,如陷
长眠的神魔即将苏醒。任何东西都无法靠近他一丝一毫。
空间漾起涟漪,他们衣衫振动,依旧立在原地。
月色无比苍白。
南宫回首望去,霍然明白,此刻整整千里,都成了镇天下立下的剑域,所有的法则都被他抹去。
南宫没有丝毫犹豫,抱起林玄言身形疾掠而去。
镇天下的发问从四面八方传来,言出法随,一道道无形的屏障落在他们身前,寸步难行。
林玄言心如死灰,他知道,只要等镇天下睁开剑目,他们便再也无法阻挡他的出剑。
那是凌驾一切的境界。
南宫浑身是伤,衣袍被血水浸湿,墨色更为
重。
她身后的那
残月
碎无华,身子更如被一万支箭矢穿刺过的飞鸟,仅仅凭借着固执的念
扑棱着千疮百孔的羽翼。
见隐境,见世外之隐,见天下之不可见。
通圣境自认为玄妙无双,天衣无缝的道法,在见隐之前显得那般千疮百孔。
她已经做到极限了。
南宫不甘地惨哼一声,她的拳尖血
模糊,却仍是固执地朝着那道剑气砸出一拳,白
般的剑意轰然直撞,南宫衣衫碎裂,已无力再战。
琉璃姐姐,抱歉啊……
那几乎是最后的念
里,林玄言出现在她身前,那一道身影,让她想起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那一袭红衣拦在自己身前,于是没有一柄刀剑可以碰到自己。
林玄言一把推开南宫,斩出一道雪白剑气:“大当家,你先走,我拖住他。”
剑气崩碎。
他身子不堪重负,自高空直坠下去。
风声刮面,他带着血水笔直坠向地面,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盯着那边坠落的身影,不顾一切的冲向对方。
视线模糊之间,他忽然见到了一团明艳娇美的身影,那像是从海底升起的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却燃烧得轰轰烈烈,在虚无的天空中划过明亮而孤绝的轨迹。
一双手抱住了他下坠的身子,那是一个多温柔的怀抱。
“我带你回失昼城,白
碑的禁制能抵挡一阵,总有办法的。”南宫低声安慰道。
“嗯。”林玄言只是应了一声,他此刻浑身是血,受伤慎重。虽然竭力催动着剑元恢复着伤势,但这一切在稍后便会没有任何意义。
“走!”林玄言与南宫对视了一眼,同时捏碎了手中的千里传剑符。
他闭上了眼,知道就算暂时逃离,也无法回到失昼城。
大雪降了下来,每一片雪花都是剑。
噗通,噗通,噗通——
镇天下膨胀收缩的心跳声回响在这个世界里,仿佛那即将复苏的神魔便在身边。
雪花是剑,夜色是剑,月影是剑,心跳声亦是剑。
“对不起,是我不好。”南宫忽然放缓了脚步,低声道歉。
这次伏击镇天下的计划是她定下的,她还有许多手段没有使出,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林玄言摇了摇
,他的嘴唇渐渐复上了惨白的霜雪:“如果可以,回到失昼城之后,想办法让静儿和婵溪离开,到了北域那边……或许有
能杀了镇天下。”
“邵神韵么?”南宫问了一声。
林玄言点点
:“我能感应到,她离那个境界,也不过一线之隔了,我死之后,我自愿化作她的剑,求她护住她们就好。”
南宫一拳接着一拳轰开身前无形的屏障,她嘴唇艳红,牙关轻颤,雪白的发丝粘濡在侧靥上,修长的细眉凌厉得像是刀子,她用力拧了一下林玄言的脸,竭力让他清醒,“说什么丧气话?你不是自称天下第一剑吗?这就开始托孤了?”
林玄言笑了笑,道:“你这样说话的方式很像邵神韵啊。”
南宫
吸了一
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个心跳声不停地在耳畔震
,即使她修心极好依旧忍不住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