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白色的边。
他戴着眼镜——那种细框的,只有看电脑的时候才会戴。
眉
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停下来,盯着屏幕看一会儿,再敲几下。|最|新|网''|址|\|-〇1Bz.℃/℃
和以前一样。
唐晚以前也这样偷看过他。
那时候她,刚来这个家,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书房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就趴在这儿看。
看他在灯下工作的样子,觉得安心,然后悄悄回房间睡觉。
现在她也该回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脚趾踢到了门边的花盆。
一声闷响,不大,但在凌晨四点半的安静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水池。
唐秋的手停在键盘上。
“唐晚?”
唐晚站在原地,光着脚,脚趾还疼着,不知道该不该跑。
门被拉开了。
唐秋站在门
,低
看她。他比门框高半个
,眼镜还没摘,屏幕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
影里。
“你站在这儿多久了?”他问。
“刚来。”唐晚说。
唐秋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侧了侧身:“进来吧,外面凉。”
唐晚犹豫了一秒,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书架上塞满了文件,只有电脑旁边亮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昏黄,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空气里有他身上的味道,木质调的,混着一点咖啡的苦。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唐秋坐回椅子上,转过来面对她。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唐晚忽然觉得自己穿得太少了。
吊带睡裙,碎花图案,领
开得不大,但站在他面前,就是觉得哪里都不对。
她下意识把手臂抱在胸前,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又放下了。
“睡不着?”唐秋问。
“嗯,醒了就睡不着了。”
“做噩梦了?”
唐晚愣了一下。她梦到了刚被收养的时候,梦到了null酒吧,梦到了那个
跪在地上的样子——但这些她没法说。
“没有。”她说。
唐秋没再问,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
,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坐吧。”他说,下
朝旁边的单
沙发点了点。
唐晚坐下去。沙发很低,她坐下去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她往下拽了拽,但布料太薄,拽了也没用。
两个
之间隔着一盏台灯的距离。
“你这几天睡得好吗?”唐秋问。
“还行。”
“程钰呢?”
“他也还行。”
话题到此为止了。两个
都知道这些对话是假的,是填满沉默的填充物。真正想说的话,谁都没说。
唐晚把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的碎花。
唐秋看了她的手一眼,移开了。
“手怎么了?”他又看回来。
唐晚低
,才发现自己手指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没事,可能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说到一半,唐秋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暖,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那道划痕,然后松开了。
全程不超过三秒。
但唐晚的呼吸已经变了。
她把手缩回去,攥成拳
,放在膝盖上。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她往沙发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下坐姿。
就是这一下。
吊带的结松了。
左边的吊带从肩
滑下去,布料往下坠,露出半个
房的弧度。
她没有穿内衣——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穿。
台灯的光刚好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有点刺眼。
唐晚愣了一秒,本能地去捞吊带。
但唐秋已经看到了。
他没有转
,没有闭眼,没有说“你把衣服穿好”。
他只是停在了那里,目光落在她肩上,没有移开,也没有往下走,就停在那道锁骨和肩膀
汇的弧线上。
唐晚的手指捏着吊带,没有拉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台灯的光很安静。电脑屏幕已经暗了,风扇还在转,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杯里的蜜蜂。
唐秋伸出手。
他没有碰她的肩膀,也没有帮她拉吊带。他只是伸手,把那盏台灯调暗了一点。
书房更暗了。
然后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