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按了按眉心，这樊谅真是点了个大
竹，她是公心没错，却不是每一个上疏的臣子都是出于公心。
以她对陛下的了解必不会这般轻易地应了的。
这才几年，都忘了陛下的手腕了么。
魏宁迟疑地开
：“你们会对樊谏议做什么？上刑？
供？”
梁茵睁眼瞥她一眼：“你要说什么？”
“樊谏议说的也不算错罢？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熬得住刑？”魏宁看着她，“……能抬一抬手么？”
梁茵笑起来：“于我有什么好处？”
“你！”魏宁自讨没趣，转身欲走。
梁茵丢下手札，拉住魏宁的手，微微用劲便将她拉进了怀里：“别恼别恼，你求求我便是了啊……”
魏宁拧着眉
，恨不能给她一
掌，色迷了心的东西，说正经事呢说些什么鬼话。
梁茵抱着她，叹气道：“陛下的脾气硬得很，哪怕她本有再育子嗣的意愿，现下被迫着必是不会承认的，越是上疏她越是要恼，你且看着罢，下诏狱的挨廷杖的哪止樊谅呢。这些
这么些年了怎么就读不明白陛下的脾
呢，前仆后继地要去送死……”
“怎么求？”
“嗯？”
魏宁问得突然，梁茵并没有领会她在问什么。
“怎么求你？”魏宁扭过，认真地看向她，认真地问道。
“……你都不曾为自己求过我，却要为樊谅求？”梁茵讶然。
“不止樊谅，我想要你对每一个因着谏议受皮
之苦的臣子高抬贵手，我知道你可以。”
“……那你欠我的便不止一次了。”
“无妨。你自来向我讨便是。”
“好罢。”梁茵长叹一声，终是应了。
魏宁起来换了个姿势，面对面坐进她怀里，炽热的吻落下去，吻去苦涩繁复的滋味。
这是一回梁茵觉着这事是苦涩的，她的身体涌动着欲望，渴望着另一个的亲近，可她的灵魂却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放下尊严放下傲骨，向她低垂首向她臣服。
这滋味没有她想得好。
她握住了魏宁的腰肢，阻止了她屈辱的起落。
魏宁不解地看向她，她的眼眸里印出悲哀来。
而后她抱紧了眼前，珍重的吻落到眉间，吻过迷茫的眼，落到鼻尖落到唇角，
地吻下去，吻得怀中软了手脚，湿了衣袍，骨节分明的指攀住肩背，碾皱了肩的衣衫。
她一边啄吻一边将魏宁抱进怀里，站起身来，走进里间，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到塌上，复上去，拥抱她，取悦她，挑起她藏的愉悦。
春
融融，婉转的呻吟断断续续地响。
屋外雷声隆隆，倾盆的
雨酣畅淋漓地落。
她要她绽放，而不是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