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整场会议里，她彻底收敛了思绪，不敢再半分游离。
稍后，熬完了磨
的会议，军官们陆续起身离场，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会议室最终安静下来，只剩尼米兹与企业二。
她自始至终没有放松姿态，依旧立得挺拔。
尼米兹阅无数，早已看穿了她的异常：素来恪守军规、严谨自律的企业，居然会在正式会议上走神，定是被什么难解的心结困住了……
“士兵，坐下。”
企业马上坐下，身子依然挺得笔直。
“好了，放松些吧，这里只有我们了。”
“上将，我在会议上分神，违反军规，愿意接受处罚。”
“你啊……”
尼米兹思虑片刻，拿起一张纸，随便写了几笔并签名：“罚你暂停集训，休息三天。|@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长官，我不能这样，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应当接受惩罚而不是休假。”
“企业。”尼米兹的声音软了些，不再是那种对待上下级的问答，而是多了几分温度：“不要再一直强撑着了，你心里装了事，我看得出来，整个上午你都心不在焉的。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这不是命令，是请求。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企业的长睫微颤，语气没了往
的自持。
“……上将……”
“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事，不用强迫自己。”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企业低
不语。尼米兹眼神一瞟，走到会议室门
骂走了偷听的士兵，重重关上了门。
“好了，现在没打扰我们了，企业，可以告诉我你的难处吗？”
企业微微点，声音轻了许多：
“是……事实上，是关于长门的……”
“嗯，这并不意外，长门有什么需求了吗？”
“上将，我觉得……长门……”企业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又垂下去，眼神逐渐黯淡下来，呼吸时稳时
，这些小动作都被尼米兹尽收眼底。
“我觉得……长门她，已经到了，需要婚配的年纪……”
“……哦？哦！原来如此。”
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尼米兹扶着额苦笑起来。
自己当过海军最高长官，纵横太平洋战场，指挥过无数战舰，带队赢下了世界大战，现在半退休了，居然还要
心舰船的婚配问题，内心有些哭笑不得。
他花了点时间才克制住笑意，又问：“那，你的意见呢？”
“长门她
居简出，很少社
，所以……希望上将能帮忙……推荐婚配……选……”
企业从未感觉喉咙如此沉重，每吐一个词都如同碎玻璃划过喉咙，快要窒息。她拼命克制着内心的痛苦，继续说：
“我想，海军内部……应该有，适合长门的……”
（配偶……）
眼前瞬间涌现出长门和其他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场景，企业望见那些幻象，瞳孔骤缩，气息凝滞。
伤痕累累的心开始崩裂，流血。
内心不断拷问自己：
的她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触碰，为了保护她还要把她推给其他男！
你算什么英雄！
算什么军！
逃兵！
懦夫！
企业在心底痛斥自己的懦弱无能，牙关紧咬，冷汗沁出，埋得很低，不敢再看她的长官。
尼米兹凝视着痛苦万状的企业，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随手拿过旁边一个文件夹，封面印着：《弗莱彻级驱逐舰现役舰艇状况整理》，坐在对面翻起来。
“没问题，像长门这样温婉可，贤淑善良的本
，海军的小伙子们一定会抢着要的。由我牵线做媒，保证给长门找个好家。我看看……”尼米兹慢悠悠地说着，偷眼观察企业。
企业张哑然，欲言又止。
“麦克斯韦上校，36岁，当过硫磺岛前线指挥官，立过大功，年轻有为，很有前途的小伙子。”
企业攥紧了裙角。
“杰克森少将，45岁，巡洋舰舰长，年龄是大了些，他可是很偏本姑娘的。”
企业的喘息带了几分哭腔。
“汤姆逊上尉，28岁，横须贺海军基地军官，他能带长门回本定居，长门嫁给他，一定能过得很安稳。”
听见“嫁给他”三个字，企业的指甲快要抓进自己的大腿里了。
尼米兹又装模作样念了几页，眼见企业那一点点失落、绝望、濒临崩溃的样子，心一阵怜悯，合上了“档案”。
“我想，用不着我一个个推荐了。真正适合长门的对象，就在我眼前。”
企业猛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