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觉得,臣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玷污天子吗?”
江婉止住哭泣,呆呆地看着他。
“炉里的安神香不对劲。”顾清辞语调低缓,却字字诛心,“是太后特意命
点上的催
药。娘娘根本不信您与臣的逢场作戏,她要用烈药试探臣。”
听到“太后”二字,江婉小脸变得惨白,下意识抱紧双臂。
顾清辞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语调愈发沉重:“臣一介书生,进了密不透风的暖阁,如何抵挡得住药力?若臣昨夜强行抗拒,今
一早,太后便会识
伪装。到那时……”
他顿了顿,吐出最致命的一击:“到那时,陛下以为等待您的,是继续坐稳龙椅,还是重回数月前,连炭盆都没有的冷宫?”
“冷宫”二字,宛如一道催命符。
江婉仿佛又闻到了发霉被褥的气味,骨骼间又泛起生疮般的冰冷痛楚。
所有的委屈和控诉,在生存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不……我不回去……”她拨
鼓似的摇着
,无助地抓紧被角。
“所以,臣只能冒犯天威,顺了太后的意。”顾清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幽暗的算计,“臣自知罪孽
重,但为了保全陛下的皇位,臣别无他法。还请陛下,原谅臣昨夜的鲁莽。”
一番冠冕堂皇的剖白说完,顾清辞心底却泛起阵阵连自己都作呕的酸涩。
太后的香里确实有药,可他比谁都清楚,真正让他化身野兽的,根本不是什么迷香,而是他自己服下的“春山恨”。
他利用了她的涉世未
,强占了她的身体,如今还要心安理得地拿太后当挡箭牌,去哄骗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他曾自诩晟朝最
净的清流,如今却成了最卑鄙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