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还隐约可见昨晚他嘴唇留下的淤红。
她的小腿在微微发抖——那是身体还没从昨晚的损耗中完全恢复过来的证据。
但她站在他面前,梗着脖子,用一份狗
不通的哥们义气条款,试图把她自己和他之间昨晚发生的那场疯狂的地狱天堂混合物,包装成一份“功能
的、不伤感
的、科学的兄弟互助协议”。
他心里最清楚这纯属饮鸩止渴。
但他说不出别的。
因为他也害怕失去她。
哪怕是现在这种用协议来装裱的虚假稳定,也比没有她好。
所以他拿起马克笔,在协议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马克笔递给她。
林依依接过笔在他名字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林依依。
然后她满意地把这张纸从中间撕成两半,一
一份。
“保管好了,有法律效力的。”她把属于她的那一半纸片对折好塞进浴袍
袋里,拍了拍
袋,扬起下
看着苏阳,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大大的、属于林逸的灿烂笑容。
“见外了,兄弟。”
苏阳攥紧了手里那半张纸,低
看了一眼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林依依签名,又抬
看着她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胸
被一种说不出的酸胀堵得满满的。
他想说咱们这算哪门子兄弟。
他想说昨晚我
在你里面的时候你在哭着喊我的名字你记得吗。
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他已经练出来的那种科学汇报的语气,说了一句:“面好了。加蛋的。你先吃。”
林依依是真的饿了。
她坐在餐桌前,埋
吃苏阳煮的西红柿
蛋面,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可
的包。
她吃面的时候习惯
地翘起了二郎腿开始抖脚,右脚的拖鞋啪嗒啪嗒地拍打着脚后跟,胸前那两团没穿内衣的巨
在浴袍下随着抖腿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手腕上那枚毛茸茸的
茶色发圈蹭在碗沿上沾了一小点汤渍。
苏阳坐在她对面,也开始吃自己那碗面。
他们都埋
吃东西,不怎么看对方。
有时候抬
不小心目光撞上,就迅速弹开,耳尖各自泛红。
吃完饭林依依把碗一推,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翻篇了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的、恢复了正常语气的
吻说:“老苏,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要出去找工作。”
苏阳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放下筷子,摘下黑框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着,低着
没看她。
她来他家快十天了,各种衣服都续上了,内衣他陪她买过了,最私密的事他也被迫照顾过了。
但她从来没提过要自己独立外出去工作。
现在她刚在他床上度过了排卵期后的第一个清晨,就用了不属于林逸语的、非常平静正式的语气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
烦躁来得很突然——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她去一个他不在场的、不能伸手护着她的地方。
超市里那种搭讪的各种男
的视线,她弯个腰就会露出的春光,以及她这个对男
恶意严重缺乏警惕的直男脑。
“找什么工作?”他问,声音控制得很平稳。
“游戏设计。”林依依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里燃起了他熟悉的、属于林逸的、对游戏的热
之火,“我今天早上刷招聘软件,就看到一家创业小公司,招游戏设计师——不需要学历经验,只要能打,有作品就行。我打游戏什么水平你比我更清楚吧?国服第一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他们也说了要有作品,我前天晚上通宵把自己的游戏设计案整理了一版出来。我以前当陪玩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自己做游戏我会做什么。你看看——”
她跑去卧室开她那台苏阳腾给她办公用的旧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她已经写了快三十页、排版清晰、内容满满的ppt文档。
苏阳跟着她进卧室,站在她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缓缓翻动的一页页策划案,心里五味杂陈。
她写了好几版小怪、地图、角色定位、关卡机制、数值体系——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游戏设计稿,这是她多年的积累。
是她在变成这样之前,还是林逸的时候,就一直在脑子里默默构建的东西。
她现在要用这幅新的身体,去把这个东西变成现实。
苏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
,用一种平静的、支持的语气说:“这家公司我听说过。成立不到一年,团队小,但负责
是从大厂跳出来的美术总监,
脉和资源都有。我可以帮你把关。”
林依依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她转过身仰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