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上还留着一个小小耳
的痕迹——用一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仿佛在宣读一篇刚刚完成的学术论文最终结论的语气说,“晚安。叫爸爸。”然后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黑暗中只有他们两个
的呼吸声——她的急促凌
还没完全平复,他的
沉稳定已经恢复如常。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远处的路灯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她裹在薄毯里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句话的挑衅而微微发抖。
然后一个闷闷的、沙哑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被窝里炸出来,充满了落败者最后的倔强和顽固。
“苏阳你给我等着——!”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和刚哭过的沙哑,这句话本该充满威胁
,但从她现在这把嗓子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一只被
拎着后颈提起来的小野猫发出的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炸毛炸得再凶猛,也改变不了它还被
拎着的事实。
他站在卧室门
,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薄毯包——那团薄毯在被窝里愤怒地扭动了几下,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来,最后缩成一个更紧更圆的球,像是在用全身表达不满。
他无声地笑得眼角都弯了,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条好看的月牙弧线,嘴角翘起的弧度如果被林依依看到一定会让她更加愤怒。
他轻轻把卧室门带上,留了一条缝,走廊灯的光从门缝里漏进去一小条,像一道无声的守护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