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因为我不确定你会怎么想。”他转过
看着她,“那时候我们刚刚签完应急伴侣协议,你每天都在强调咱们是兄弟、不能动感
。我不能让你觉得——我是在利用那个绑定关系绑架你。”
她把汽水瓶放在栏杆上,上前一步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脸被洗澡水蒸过后微凉,现在在她手心里却烫得惊
。
她踮起脚,用自己的额
抵着他的额
。
两个
鼻尖碰鼻尖,她能感觉到他睫毛颤动的频率。
“你没有绑架我。”她说,“是我自己选的。那个观察员说要给我恢复男身的那天晚上,你睡着了——你躺在我旁边,手还拉着我的手。我看着你想了很多。我想如果我变回男的,我们是不是还能回到从前,继续当兄弟、继续打排位、继续互损互骂。我知道你能接受,我也能——但我不想。因为在那之前有一个晚上,你在我浴室摔伤之后帮我吹
发,我坐在沙发上,你站在我后面。你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耳朵的时候,我的心跳声大得我怀疑你都听到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是协议了。”
苏阳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想摸自己的耳朵——那个她说的不小心碰到她耳朵的自己——当年那个手指,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你完全不记得对吧。”她看到他茫然的表
,嘴角翘起来,那里面没有讽刺,只有一种柔软得像这夜一样的认命。
“你不记得。你帮我把
发吹
,手指蹭到我耳垂,我整个
僵成一块石
。你不知道你那时在做什么,但我知道。我喜欢你,苏阳。作为林逸的时候把你当自己
,作为林依依的时候把你当
。是同一个灵魂选了两次。一次选了当兄弟,一次选了当恋
。都是你。”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又松开。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重新低下
,用自己的嘴唇复住了她的额
。
然后是眉心。
然后是鼻梁。
然后是嘴唇。
这个吻不带
欲——尽管她的嘴唇刚被汽水的柠檬味泡过,柔软饱满,在月光下还泛着一点点润唇膏的微光。
但他吻她的时候,只是唇瓣贴合,没有舌,没有啮咬,只有闭上眼睛后所有触觉都集中在那一小片相贴的皮肤上,能感受到她微凉的唇慢慢变暖,能感受到她抓着他t恤前襟的手指从捏紧到松开,再到改成环住他的腰。
她被他吻到忘了换气,发出了一点闷闷的鼻音。
他退开一厘米,她重新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满天碎钻——那是从
蓝天幕上漏下来的、最亮的几颗星星。
他忽然在心里想,这双眼睛比天上所有的光加起来都要好看。
“你这样,”他低声说,嗓音在阳台晚风里被吹得有些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
,但又软得像一句咽了很久的话终于决定不加任何包装地倒出来,“——从
发到脚趾,从心跳到呼吸,包括你骂的每一句脏话和给我煮的每一锅糊了的面,都在倾倒我。不需要信息素,不需要排卵期。你就是一个
形自走引力场,推不掉的。”
她的眼眶又酸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
撞了一下他的胸
,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把自己的右手平摊在他面前。
“把手放上来。”
苏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比他小两圈,白皙,五指纤秀,掌心有一点刚才被汽水玻璃瓶冰过的凉意。
她的手背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大一宿舍天台,我骂了你一句菜
,你顺手捡了块瓦片往对面的墙上砸——被保安追了两个
场,回来还说是你一个
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这个
要是死了我真没朋友了。所以外星
撞我那一下,我最后一个念
是你——不是因为他帮我绑定的是你,是我自己在濒死的半秒钟里,怕以后没
半夜陪你去便利店吃关东煮了。我家老苏不会照顾自己的啊。”
她笑了。她弯起的眼角挂着泪。她的声音一度哽咽,但这段话她一直说到了最后。
“所以你看,从
到尾,都是我的手放你手里。不是外星
,是我。”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收拢。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星星,也看到了那个大一时候的天台,那个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夜晚,那个
躁又嘴硬的少年坐在他旁边,沉默地看了很久的天。
他以为那天晚上的感动只是他单方面的。
他错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彼此的唯一了。
“林依依。”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当初跟外星
许的那三个愿望——完美身体,倾倒异
,最强能力——现在都实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