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让她那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像一块被加热过的温润美玉。
“我……我刚才……”她有些语无伦次,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眼神慌
地四处飘移,“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周中看着她那副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镇定。他摇了摇
,拿起腿边的相机包,站起身。
“没什么,你就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走了,再不检票要赶不上了。”
他没有刻意去安慰什么,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解释反而显得刻意。他只是很自然地背上包,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芙宁娜愣愣地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宽大。
她迟疑了零点几秒,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周中顺势一拉,将她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在
群中穿行的时候,周围拥挤不堪。
周中一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孩的手很小,也很软,握在掌心里像一块温热的玉,让
不舍得松开。
芙宁娜跟在他身后,低着
,视线只敢落在周中那双
色的工装鞋后跟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
蛋,但被那只有力的手牵着的感觉,却让她那颗慌
的心安定了下来。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在心里小声嘀咕,任由自己被他带着穿过检票
,走上月台。
晚点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沉重的喘息。
两
顺着车厢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硬座车厢里的空气确实不怎么好闻,混合着一
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周中先把芙宁娜的小行李箱塞进
顶的行李架,然后把自己的相机包小心地放在座位底下。
“坐吧,七个小时,忍一忍就到了。”
两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灯光开始向后倒退,南昌这座
湿的城市,就这样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芙宁娜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和零星灯火。
车厢连接处的金属撞击声有规律地响着,像一首单调的摇篮曲。
她能感觉到身边周中身上传来的体温,那只刚才牵过她的手,现在就放在膝盖上,指节偶尔会动一下。
她拿出手机,屏幕光照亮了她那张依然泛红的脸。她给周中发了条消息。
芙宁娜:【谢谢你刚才叫醒我。】
周中:【没事。困了就再睡会儿,前半夜估计会很吵,后半夜能安静点。】
芙宁娜:【好。】
她放下手机,把
转向窗外。在玻璃窗模糊的倒影里,她看到周中正低
看着手机,侧脸的
廓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临安。她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座只在书本和别
的游记里出现过的城市,即将成为她和这个男生共同的目的地。
硬座的辛苦和车厢的嘈杂,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后半夜的硬座车厢终于安静下来。
顶的
光灯被调暗了一半,只在过道地板上投下一层灰蒙蒙的微光。
大部分乘客歪在座位上睡熟了,偶尔有
发出粗重的鼾声,被车
碾过铁轨接缝的咣当声盖过去。
周中换到第七个姿势的时候,额
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腰一直不太好。
在宿舍那张硬板床上躺久了都疼,更别说在这种直角靠背的硬座上熬一整夜。
腰椎那一段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顶着,酸胀感顺着脊柱往上爬,又沿着坐骨神经往大腿根部钻。
他侧过身,把摄影包垫在腰后,没用。
又往前趴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脊椎弯成一个别扭的弧度,更疼。
最后只能直挺挺地靠着椅背,右手撑着座位边缘,指节发白。
芙宁娜本来就没睡踏实。
k字
列车的晃动和车厢连接处时不时的金属撞击声让她一直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
她感觉到身边周中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睁开眼。
周中正咬紧后槽牙,额
抵在前座的椅背上,整个
的姿势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冷汗沿着他鬓角滑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微光。
“怎么了?”芙宁娜侧过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周中抬起
,脸上挤出一个吃力的笑。“没事,老毛病了。腰不好,坐久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