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二十分钟走回家,到家五点二十,母亲应该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他会放下书包,换上家居服,走到厨房门
,靠在门框上,看她切菜、炒菜、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
但命运给了他一个提前一个半小时的奖励。
四点五十分放学,五点十分就能到家。
提前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他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的\"奖励\"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加快脚步,像是一
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兽,四肢的肌
在皮肤下面绷紧,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五点零八分,他走到了自家别墅的门前。
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玄关的灯没开。
客厅的灯也没开。
整个一楼安静得有些异常——通常这个时间段,如果母亲在家,厨房里应该已经有动静了:切菜的声音、油锅的滋滋声、或者至少是水龙
的流水声。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妈?\"他站在玄关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妈,我回来了。\"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还是没有回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茶,杯壁上还挂着水雾——说明不久前还有
在这里坐着。
沙发上有一本翻开的书,扣着放在坐垫上,封面朝上——《百年孤独》,母亲最近在重读的。
她在家,但不在一楼。
林墨下意识地看向楼梯——二楼?卧室?浴室?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从房子的后方传来。
水声。
不是水龙
的水声,不是淋浴的水声。是一种更开阔的、带着回响的水声——哗啦、哗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大片水面上划动。
泳池。
林家别墅的后院有一个标准的家用泳池,长十二米,宽六米,
一米五到一米八。
这是三年前装修时林建国坚持要建的——\"游泳是最好的运动,对脊椎好\",这是他当时给出的理由。
但实际上,林墨后来才意识到,父亲自己几乎从来不游。
倒是母亲,每周至少游三到四次,雷打不动。
林墨站在客厅里,面对着通往后院的那扇落地玻璃推拉门。
窗帘是半拉的——纱帘,白色的,薄如蝉翼,阳光透过来的时候能看到外面的
廓,但细节是模糊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
透过纱帘,他看到了后院泳池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以及水面上一个模糊的、移动的身影。
他的手伸向纱帘的边缘。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纱帘边缘,指尖距离布料不到两厘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lтxSb a.c〇m…℃〇M
他的大脑在这一秒钟内进行了一次极速的运算:
如果他拉开纱帘,走出去,母亲会看到他。
她会停下来,从水里探出上半身,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然后他们会面对面地
谈——她在水里,他在岸上——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和一层水面的折
。
他会看到她。
但她也会看到他。
她会看到他看她时的眼神。
而他不确定自己能控制住那个眼神。
他的手从纱帘边缘收回来。╒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他转身,走向楼梯,上楼。
脚步很轻——不是刻意放轻的,而是本能地、无意识地放轻的。像一只猫,像一个猎
,像一个不想被猎物发现的——
偷窥者。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个词。
偷窥者。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但羞耻的下面,是一层更厚、更重、更不可忽视的东西。
兴奋。
他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没有锁,因为锁门的声音可能会传到后院——然后走到窗户前。
他的卧室在二楼东侧,窗户正对着后院。
从这个角度俯瞰,泳池的全貌一览无余——长方形的蓝色水面、周围铺着的白色防滑地砖、泳池边的躺椅、遮阳伞、以及一条从后门延伸到泳池边的石板小径。
窗帘是遮光帘,
灰色的厚实布料。他没有拉开窗帘——他只是用手指捏住窗帘的边缘,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大约五厘米宽的缝隙。
足够一只眼睛看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