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拧开。
他站在门前,握着门把手,呼吸悬在胸腔里。
三秒钟。
“去洗澡。”他又说了一遍。
但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是命令自己的语气了,而是一种虚弱的、自欺欺
的请求。
他在请求自己去洗澡。
他在请求自己的手拧开这个门把手之后往右转,走向走廊尽
的卫生间,而不是往左转,走向走廊中间的主卧。
五秒钟。
那个声音又回来了。这一次它不再说那些露骨的话了。它只说了一句。
“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母亲小时候哄他睡觉时在他耳边说话的那种音量和语气。温柔的、安全的、让
放松警惕的。
“她醉了。她睡着了。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林墨的手指收紧了。
“你不碰她。你就看一眼。最后看一眼。看完就去洗澡。”
他知道这是谎话。他的大脑皮层清清楚楚地知道”看一眼”这三个字是一个陷阱。他在论坛上看过太多类似的描述了。每一个帖子里的”就看一眼”最后都变成了别的什么。他知道。
但他的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咔嗒。
锁舌缩进了门框里。
门缝出现了。
走廊里的空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
和房间里不同的气息。
更凉一些,更空旷一些,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辨别的栀子花香。
是从主卧飘过来的。
她的味道。
他拉开了门。
走廊还是黑的。
感应灯在他跨出房间的一瞬间亮了起来,白色的led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自己卧室门
,面朝走廊。
右边是卫生间。
左边是主卧。
他往左看了一眼。主卧的门紧闭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他往右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黑
的,瓷砖地面反
着走廊感应灯的一点余光。
他的脚往左迈了一步。
“就看一眼。”他的嘴唇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是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形成了一个无声的
型。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到了主卧的门前。
感应灯在他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走过之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是走廊本身在为他让路。
最后只剩下主卧门
那一盏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他的影子很大。
一米八一的身高在灯光的投
角度下被拉长了,影子的
部已经触到了门框的顶端。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覆盖在那扇门上,有一种奇怪的、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
。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内心完全不同的
。
他把右手抬起来,手掌平平地贴在了门板上。
木门的表面是光滑的,
过漆的实木,温度比金属门把手高一些,接近室温。他的手掌覆盖在门板上,五根手指张开,指腹压着木
的纹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
不是通过胸
或者手腕感觉到的,而是通过指尖。
他的心跳沿着桡动脉传导到手掌,再从手掌传导到指尖,指尖压在门板上,每一次心跳都在木
表面产生一个极其微弱的、
眼不可见的震动。
咚。咚。咚。
他的脉搏在敲这扇门。
门的另一边,她在呼吸。
他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木门的隔音效果足够好。
但他知道她在呼吸。
均匀的、绵长的、沉睡中的呼吸。
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那对被真丝衬衫包裹着的g罩杯巨
也在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像是两座柔软的小山丘在做
汐运动。
“最后一次机会。”他对自己说。这一次连气流都没有了,只是嘴唇在动。”你现在转身走开,去洗澡,去睡觉,明天早上一切正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转身。你现在就转身。”
他没有转身。
他的手掌从门板上移到了门把手上。
手指合拢,握紧。
掌心的汗
让金属变得滑腻。
他的手腕开始转动,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锁舌一毫米一毫米地从锁孔里退出来。
咔嗒。
门开了。
不是一下子推开的。
是慢慢地、无声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内打开的。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