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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灵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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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火试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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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客套:“李长老不必多言。震天是自愿断后的,这是他作为幻灵宗弟子的本分。今我来只问两件事——云山的善后安排,以及震天生前负责的外事分堂,如今由谁接管。”

她的语气利落脆,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可供同绽。更多

李长老展开案上一卷玉简,目光扫过上的批注,又抬起,看向我。

“宗主的意思是,”他顿了顿,“请林逸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方才那几个低声谈的执事也收了声。

母亲没有回看我。

她的脊背——那道在无数场早课上、在云山血月下都不曾弯折过的脊背,此刻依旧是笔直的。

只是她握着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那个细微的动作,只有站在她身后咫尺之遥的我,才能看见。

“理由。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她的声音依旧是平的。

“宗主批注写了几条。”李长老翻动玉简,“其一,林逸已筑基,修为上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其二,他身怀离火神通,若遇血煞宗残党死灰复燃,有自保之力。其三——”他抬起看了我一眼,缓缓念道,“林震天为宗门殉难,其子当袭其遗志,守云山一年以继承父业。这孩子不是温室里的花,不该一辈子活在父母羽翼之下。给他一个月时间准备,一个月后赴云山上任。”

母亲沉默了很久。

她望着那张展开的玉简,望着窗外流动的云海,静静地站着。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在她那双丹凤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这一生做过无数决断——处置过背律的弟子,签署过驱逐令,在血月之下一剑刺穿仇的心脏。

可此刻只是一纸任命,却让她沉默了比任何一次都更长的时间。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自己怎么想?”她问。

声音依旧是冷的,可那冷底下,有只有我才能听懂的关切——不是灵律阁首座在询问下属,是一个母亲在问她即将独当一面的儿子。

吸一气。

“我去。”

这两个字说出时,胸有什么东西落了地——不是沉重,而是一种终于看清了方向的踏实。

父亲在那条路上走到了尽,但路还在。

他的令牌,他的簿册,他未竟的事务,总该有去接。

母亲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缓缓扫过——从眉心到下颌,从我这件她亲手缝制的衣领到我微微发颤却挺得很直的脊背。

然后她转回身,对李长老微微点

“既如此,便按宗主的意思办。”

李长老如释重负,连忙在玉简上记下批注。

他又从案下取出一只乌木小匣,推到我面前。

匣盖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青玉令牌、一册封面磨得发毛的簿本、几封用麻线捆扎整齐的信件。

“震天兄从前留在政务堂的备档。”李长老的声音放得很轻,“云山分堂的备用令牌、外事簿册的存根、与山下几个城镇往来的信件留底。原该由继任者接收的,如今正好予你。”

我双手接过那只木匣。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林”字。

青玉表面温润光滑,边角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我忽然想起,那是我十岁时偷拿父亲的令牌玩,不小心摔在石阶上磕的。

父亲捡起来,吹了吹灰,笑着说一句“没事没事”,连责备都没有。

簿册翻开,是父亲工工整整的字迹——每一笔都写得用力,像一个资质不高却从不偷懒的在认真做他该做的事。

信件上有山下镇长的问候、有商户的结款清单、有附近散修的宗申请。

都是些不起眼的琐事,被他一件一件登记在册。

他不是英雄。他是那个在英雄冲锋时替他们管好后方的普通

可正是这些复一的普通事,撑起了一个宗门的常。

我合上匣盖,对李长老躬身行礼:“多谢李长老。”

李长老又取出一卷文书,是正式的任命状,盖上宗主印鉴后递给我。我的名字写在上面——不是“林震天之子”,是“林逸”。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只是谁的儿子。

离开政务堂时已是午后。

母亲走在前面,步履沉稳,背脊挺直。

我抱着木匣跟在她身后,穿过演武场,穿过那座她曾主持早课的石亭。

走到紫竹院的岔路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我怀里那只木匣。

“你爹的这些旧物,回去好生收着。去了云山之后用得着。”她开,声音比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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