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我前面的她,法袍下那两瓣圆润的
在布料下轻轻摆动,每一步都稳健而利索。
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步伐比来时分得更开了一点——那是体内还残留着大量
,正随着走路缓缓往外渗流。
回分堂的路上,她走得很慢。
大约是身体还在疼。
可脊背挺得比来的时候更直——那具被夫君当成投名状的、温婉了六年的躯体里,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今天这一道伤
捅
了。
痛是痛的,可
的地方,有新的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回到分堂已是傍晚。
纪婉莹换上
净衣裙后,来正堂见我。
烛火已将她的脸映得柔和了几分,她站在案前,手里捧着新拟的布防调整方案,语气平和,条理分明,仿佛白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号矿坑新增一名筑基期
换,已定下小周。南麓夜间巡逻明
开始实行,张横与刘川搭班,今夜先试巡一
。散修登记名册整理完毕,共三十六
,请主事过目。\"
\"好。\"
她顿了顿,手指在竹简上李潜龙的名字处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的指尖在那名字上多停了一息。
\"还有一事。\"她抬起眼,语气依旧平稳,\"属下想将外子从后勤采买调回分堂本部,改任账目核验。他从前在总堂丹药房做过,账目上的事最熟。近
矿坑采买量渐增,单据越来越杂,需要专
盯着——放在分堂本部,也方便属下随时核账。\"
她说\"方便随时核账\"时,目光与我在烛火中对了一瞬。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
绪,可我知道她真正的意思——把他调回内勤,收回他自由下山的权限,关在分堂本部,关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可以。\"我说,\"你安排便是。\"
\"谢主事。\"她合上竹简,抱拳行礼,\"属下告退。\"
她转身走向门
时,脚步顿了一下。
\"……主事。\"她没有回
,声音轻轻的,\"那姓莫的——莫行舟——属下会留意的。若有新消息,再来禀报。\"
\"好。\"
她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
。
烛火晃了一下,将她留在案上的竹简映得明明暗暗。
竹简边缘有她方才用炭笔批注的小字,字迹清秀工整,与父亲簿册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拿起案上的狼毫笔,在今天的
志上添了一行字:
\"到任第八
。巡查三哨,风平
静。\"
写完,搁下笔。望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窗外,暮色将云
山染成一片灰蒙蒙的蓝。
远处各个哨卡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被云雾吞没了一半的珠子。
我靠在父亲的旧椅子上,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温热余韵。
灵焰法决那
涨的阳气终于平复了下去,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古卷上说得很清楚,这功法一旦激活,反噬将是持续
的,间隔只会越来越短。
而纪婉莹——那个温婉了六年的
,在被夫君亲手捅穿之后,伤
里正在长出新的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她大概自己也不完全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不会再让他自由下山了。
从今天起,李潜龙的活动范围将被限制在分堂本部的四面围墙之内,每一步都在她的目光之下。
他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夜已
。
分堂的灯火已熄了大半,只剩廊下那两盏长明灯还在夜风里晃着。我从正堂回房,推开门便看见床沿坐着一个
。
纪婉莹。
她仍穿着傍晚来正堂汇报时那身藏青色法袍,长发绾得一丝不苟,玄色绶带系得端正。
她双手
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姿态与白天坐在案侧记录公文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起身行礼——只是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望着我。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那双眼睛里已不再是山坳里碎裂的冰,也不是傍晚汇报公务时的波澜不惊。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了——冷而澄澈,像一盅静置了许久的清茶,杂质沉尽,只剩透亮。
“李潜龙睡了。”她开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汇报公务,“属下今晚不回去了。”
我关上门。
她没有站起来迎我,只是微微抬起下
,望着站在门边的我。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
廓勾出一道银灰色的边,脸藏在
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
“今天在山坳里,他把属下说成了一笔买卖的添
。十枚丹药,一百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