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弹
。
那触感通过脚趾上的皮肤神经末梢传递到我的大脑里,在睡意的迷雾中慢慢变得清晰。
我的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好像卡在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上——那个弧度光滑而有温度,中间有一道微微隆起的骨节弧度。
是鼻子。
我的脚趾按在了一个
的鼻梁上。
那一瞬间,残存的睡意被惊飞了大半。意识从黑甜的
渊里急速上浮,像被绳子猛地拽出水面一样,啪地一声回到了现实。
我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没有动。呼吸没有变快,身体没有僵硬,眼睛依然闭着,像还在熟睡一样。
但我的心跳已经开始疯狂加速,快得让我的耳膜都跟着鼓动起来。
我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动,不敢让呼吸变粗,不敢做出任何可能
露我已经醒了的行为。
我的脚趾还按在那个软软热热的东西上。
我能感受到那鼻梁的形状——微微凸起的弧度,光滑的皮肤,还有两侧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拂过我的脚背和脚底皮肤。
那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些微的湿润,吹在我的脚趾缝间,暖烘烘的,痒酥酥的。
是萧逸。
他在我床的床位那边。
他的鼻子正贴着我的脚。
他在闻我的脚——或者在看,或者在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的鼻子就在我脚趾的正下方,我的脚趾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他的鼻梁和鼻尖。
我该怎么办?
脑子里的第一个方案是假装翻身把脚收回来。
但这样太刻意了,他一定会知道我醒了。
而且如果我现在动得太快,他可能会更尴尬,甚至会摔倒。
第二个方案是继续装睡。
既然他不知道我醒了,那就让他以为我还在睡着,看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这个念
让我心里升起了一
不安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期待。
于是我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我维持着侧卧的姿势,眼睛闭着,呼吸保持着睡觉时最平稳的节奏,一动不动。
只有我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要命地跳着,跳得我怀疑他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毕竟距离这么近,近到他的鼻息能吹到我的脚底,近到我的脚趾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点湿润的触感。
那触感从我的脚底传来——不是在脚趾的位置,而是在足弓的位置。
微微有一点点湿润,像一滴温水滴在了皮肤上,然后那湿润迅速地掠过足弓,划过一道极细极短的水痕。
紧接着是第二下。
那不是水滴。
那是舌尖。
是萧逸的舌尖,轻轻地、极其小心地在我的脚底舔了一下。
这一下的感觉让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做出反应。
那种触感太过强烈——一个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舌尖,在我的脚底轻轻划过,速度很慢,慢到我能感受到舌尖上味蕾的细微突起刮过我脚底的纹理。
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湿润的印记,在空调的冷气里迅速冷却,带来一阵皮肤上微微发紧的凉意。
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痒。
是酥麻,是颤栗,是一
完全陌生的电流从我脚底直冲而上,沿着小腿、大腿、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在那里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我的身体差点抖了一下。
我咬紧牙关,把差点逸出的笑意硬生生憋回喉咙里——那种痒不是下午被牙刷刷脚心时那种让
大笑不止的痒,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让
心尖发颤的感官刺激,介于痒和酥之间,让
心慌意
。
他舔了我的脚底。
这个混蛋,半夜不睡觉,偷偷舔我的脚底。
我的脸在枕
里烧得滚烫。我应该把手抽回来把他推开,我应该收回脚坐起来说“你
嘛”,我应该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瞪他。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依然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脚依然搭在床沿上,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的一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小小声地、羞赧地、几乎不敢说出
地——
然后呢?
他还会继续吗?
他接下来会做更多吗?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呼吸也快要控制不住了,但我用尽所有的自制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如果我
露了,他就会停下来。
如果他停下来,我就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到哪一步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
。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出于被撩拨起来的某种隐秘的期待,也许仅仅是因为——我也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有多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