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没有办法说谎,也没有办法打哈哈,因为他是他的医生。
更重要的是,他是他的旧识。
“她呢。”
陆·赫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
“她很好。”他看了
弥斯一眼,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从隧门出来之后,她回归了自己那具
灵给她修复的空壳。之前她一直是电子幽灵,只能在那个状态存在。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在电子幽灵和实体之间自由切换了。”
说着,
弥斯好像生怕漂泊者不信,身体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的
廓在空气中变得有些透明,透过她的肩膀甚至能隐约看到床单的皱褶,然后又凝实回来。
色长发重新披散在白色机甲服的肩部,
饰上的星星重新折
出光,长睫毛下一双金眸恢复到澄澈又柔软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指尖仿佛忽然空落落的,就像虚握着湿雾,但下一刹那她又稳稳地出现在那里,手指还是凉凉的,握在一起的触感又回到了温实。
“这样……方便照顾你。”她小声说,“不用一直坐着。累的时候可以飘一会儿。”
漂泊者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很轻——因为他也握不紧——但手心里的温度已经传过去了。
陆·赫斯调整完注
泵的最后一项参数,重新拿起病历板,记录了几行数据,然后开
。
“你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他的语气恢复了医生的专业节奏,像在宣读不可更改的医嘱。
“至少一个月动都不能动。之后还得看你的力量能不能恢复——三种权能全部枯竭的
况在我见过的所有诊疗记录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声痕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重新激活的迹象,频率储备几乎是零。就算这些伤全好了,你也将会有很长一段——很长的虚弱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至少在三个月之内不要有任何战斗的打算,最好连终端都别打开。如果你硬要打,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我知道了。”漂泊者说。
陆·赫斯点
。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
——他背着病床的方向,金色的
发遮住了侧脸,漂泊者看不见他的表
。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的医嘱轻了太多,轻到像是这句话不是对病
说的,而是对那个他还欠着一盒糖果、欠着一句欢迎回来、欠了太多年没有当面说的旧识。
“……活着就好。”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床边监护仪发出规律的低频滴滴声,以及窗外拉海洛夜空中炉芯燃烧的微弱轰鸣。
弥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眨了眨红肿的眼睛。
“……他……认识……你?”
“……嗯。”
“很……久了?”
“嗯。”
她偏了偏
,那根
色的呆毛也跟着歪向一边。
“……那……他……为什……么……不……不说?”
漂泊者想了想。
他想起黑海岸的夜晚。
想起那些还没找回来的记忆碎片。想起那些知道他是谁却一个字都不说的
。
守岸
给他弹钢琴时,手指落在琴键上的声音比告别还轻,每一个和弦里都藏着没说出
的话。
椿与他重逢时,瞳孔里翻涌着无尽的思念,却只是转了个身,用疯狂的笑声把那些思念全部吞回去。
还有陆·赫斯——在雪原上里剥开一块糖果,说“你一直都是能创造奇迹的那个
”,却从不告诉他,这份信任是从何时中磨砺出来的。
他们都知道。
他们都不说。
“不用说的。”他说。“都懂。”
弥斯不太懂。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继续看着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