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风
沿着天花板排成一排，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筒灯。
整层，全是他们的。
不是分租了几间小格子，是整层。
秦龙做了五年公会，在锦城城西租的办公室加起来连这儿的零
都不到。
第二步，他看到了沈放。
一个年轻
。
白衬衫灰休闲裤，袖子推着，腿架在桌上，运动鞋在桌沿晃来晃去。
二十出的脸，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劈得很
脆。
看着就像个大学刚毕业甚至还没毕业的小子。
但这小子的坐姿……秦龙的脸上肌
抽了一下。
这种架腿晃脚的姿态，他在锦城的商会饭局上见过。|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那些手底下管着几个亿流水的老板们，坐在包间沙发里接电话的时候，虽然不是这个姿势，但是态度就是这个德行。
第三步，他的眼睛黏在了桌角那个钥匙包上。
黑色金属壳，亮银色的盾牌车标。
帕加尼。
秦龙的喉结动了动。
他不懂车，但帕加尼三个字他认识。
上回锦城车展上，那辆一比一全尺寸的展品旁边围了三圈拍照，他带的
主播连合影的机会都挤不进去。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那把钥匙就搁在一张写着“天宇传媒”的废纸上，随随便便的，好像主根本没把它当回事。
秦龙把视线从钥匙包上拔回来，脸上挂起一个笑。
那种在直播间里跟榜一大哥打招呼时练出来的笑，嘴角咧开的角度刚好，带着三分江湖气七分生意的圆滑。
他大步走到前台桌前，左手撑在桌面上，离沈放的运动鞋不到半尺。
“找你们这地方还费了点功夫。”秦龙嗓子带着烟腔，每个字都拖着尾音，“天宇传媒？平台那边查mcn备案跟查户似的。我寻思谁胃这么大，包了天成大厦一整层。”
他停了停，环顾了一圈空
的大厅，嘴角往上提了提。更多
彩
“合着就几张板凳啊？”
沈放的脚没放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把刚才看的那个页面切掉了，也没抬。
“嗯。板凳少，没你的份。站着说。”
秦龙的笑僵了半拍。
但他混了这么多年，脸皮早就练出来了，那个笑很快续上，变成了一种带着施压意味的咧嘴。他偏过去看温夏。
“温夏，你走的时候，账号的绑卡和结算你理清了吗？”
温夏缩在矮凳上没说话。她的指甲陷进纸杯壁里，杯身发出细微的塑料变形声。
秦龙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嗓门拔高了“退会手续办了吗？秦龙的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他身后那个瘦子适时地把公文包往前推了推，从拉链缝里露出一摞纸的边缘。
温夏的手在发抖。纸杯里的水面跟着晃。陆薇然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的动作没什么戏剧感，就是把转椅往后推了推，两手撑着桌沿起身，皮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声。
走到前台的时候顺手端起那个不锈钢马克杯。
“秦总。”
秦龙扭过来看她。陆薇然把眼镜往鼻梁高处推了推，镜片在筒灯底下闪了一下。她没看秦龙，看的是他身后瘦子手里那个公文包。
“夏夏的事，我们沈总现在没空跟你聊这些。我来就行了。”
秦龙挑了挑眉：“你是？”
“运营管理。”陆薇然把杯子放在前台桌上，杯底磕出一声响，“我问你，温夏之前在你们公司的账号，是她自己身份证实名的，对吧？”
“实名不实名，那也是我们公会养起来的。”秦龙歪了歪脑袋，下
微微抬着，“流量是我给的，推荐位是我安排的，
丝是公会运营导的。”
“公会养的。”陆薇然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调平平的，然后端起杯子喝了水。
杯壁上倒映着秦龙皮夹克拉链的金属光，她放下杯子，底座在桌面上又磕了一声。
“那你跟她签过纸质劳动合同吗？”
秦龙没吭声。
“还是说签的是公会联运协议？”
还是没吭声。
“约定在法律上可以主张的，但你得举证。”陆薇然的手指在面前那叠打印纸上点了两下，指甲敲在纸面上发出脆的“哒哒”声，“你把你微信聊天记录翻出来给我看看，哪条消息里写了温夏走要付你违约金？”
秦龙的笑终于收起来了。hｔtps://ｍ?ltxsfb?ｃｏm
他的姿势从单手撑在前台变成了双手
叉抱在胸前，肩膀往后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