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的,说是今晚可能会有“大客”,让大家都穿得正式一点。
衬衫的料子滑滑的,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他不习惯这种感觉。
八点过后,客
陆续来了。
最先来的是几拨散客,三五个
结伴而来,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妆容
致,穿着讲究,说话的声音不大,笑声却很响。
她们被领进包厢,酒水单递上去,果盘和酒水送进去,门关上,音乐声从门缝里泄出来。
秦绶没有被点到。
他继续站在走廊的
影里,看着来来往往的
。
陈屿被叫进了三号包厢,另一个叫小何的男孩被叫进了五号包厢,前台的小姑娘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九点半的时候,周哥亲自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
蓝色的polo衫,
发用发胶固定过,比白天的时候
神了很多。
他走到秦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把他衬衫领
的扣子又多解开了一颗,然后后退半步,歪着
看了看,满意地点了一下
。
“六号包厢,”周哥说,“
已经到了,你进去。”
“什么
?”秦绶问。
周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用一种混合着打量和算计的目光看着他。
“今天晚上的贵客,”周哥说,“你伺候好了,这个月都不用愁了。”
秦绶没有追问,点了点
,跟着周哥穿过走廊,走到六号包厢门
。
门上方的指示灯亮着红色的“请勿打扰”,周哥按了一下门边的呼叫器,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进来”,他才推开门,侧身让秦绶进去。
“崔姐,
到了。”周哥的声音殷勤而谦卑,和他平时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判若两
。
包厢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嵌在天花板里的
灯亮着,光线柔和。
长沙发上坐着两个
,靠近门
的那个约莫三十出
,短发,穿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表
淡淡的,像是一个被临时拉来作陪的朋友。
而真正的主角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她叫崔奕彤,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紧致,眼角只有浅浅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领
开得不低,但面料贴着身体曲线,勾勒出一副保养得宜的身形。发布 ωωω.lTxsfb.C⊙㎡_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舒服——眉眼温柔,嘴唇丰润,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红,是喝了酒之后那种微醺的、带着一点水光的红。
眼眶下面压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疲惫,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暂时还没能恢复过来的倦怠。
秦绶进门的时候,她正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几乎空了的红酒,杯壁上挂着一圈酒渍,说明她已经喝了不少。
听到门响,她抬起眼睛看过来,目光落在秦绶身上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秦绶站在门
,微微低着
,没有刻意去看她,也没有刻意回避。
他的站姿是安静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脊背挺得很直但不僵硬。
崔奕彤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你就是那个19号?”她问。声音不大,软软的,带一点南方
音,尾音微微上扬。
“是的。”他说。
崔奕彤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太多评价,只是把酒杯放到桌上,朝他招了招手。
秦绶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包厢里的沙发很大,坐四个
都绰绰有余,但他没有主动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等她发话。
崔奕彤微微仰
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他的脖子,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你多大了?”她问。
“二十。”
“二十,”她把这个数字含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嘴角又弯了起来,“看着不像,看着更小一些。”
秦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崔奕彤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坐下吧,别站着。”
秦绶坐了下来。更多
彩
他和她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
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张扬的香型,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带着一点白花和木质调的气息。
短发
看了秦绶一眼,然后转向崔奕彤,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我先走了,你们聊。”
崔奕彤点了点
,没有挽留。
包厢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
音乐还在继续,一首慢板的爵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