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红酒微微发酵的气息。
他在等,等她先动,或者等她给出一个信号。
崔奕彤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了下
。
他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崔奕彤的手慢慢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抓紧了他衬衫的布料,像是在波涛中找到了一块可以依附的浮木。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无声地滚进了鬓角的
发里。
秦绶感觉到了那滴泪。
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颧骨慢慢吻上去,吻到了那滴泪的位置。
他的舌尖触到了一点咸味,是眼泪的味道,也是生活的味道。
他把那一滴泪吻
了,嘴唇贴着她的眼角,轻声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没事了。”
崔奕彤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他。
近距离地看,她的眼睛里除了那层水光,还有一种更
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感动,或者两者兼有。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颧骨。
“你这个
,”她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柔软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怎么这么会。”
秦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捧着他的脸,任由她的拇指一遍一遍地抚过他的颧骨和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知道这种温柔是假的。或者至少,它不属于他。
他是被买来的一段时间,一个服务,一个可以被替换掉的面孔。
今晚过后崔奕彤可能会再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他不过是她漫长
生中一个可以被随意抹去的小小注脚。
但此刻,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在她温暖的手掌里,在他自己的心跳声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不是母亲的那种包裹——那种包裹是窒息
的、控制的。
而是一种更轻盈的、更柔软的、像一个茧一样的东西,把他和外面那个冷硬的世界隔开了。
他们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秦绶的动作很轻,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怕她的
磕到沙发的扶手。
崔奕彤仰面看着他,伸出手来一根一根地解他衬衫的纽扣。
她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拆一份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珍惜每一层包装纸,不想弄
任何东西。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胸膛露出来。
胸
的线条柔和而
净,没有刻意练出来的肌
,但骨架匀称,比例协调,像一具没有被任何外力塑造过的、天然长成的身体。
她用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身体,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
秦绶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胸
泛起淡淡的
色,毛细血管在皮肤下舒张开来,像
水漫过沙滩,一层一层地、不可阻挡地涌上来。
“敏感?”崔奕彤轻声问,嘴角带着一点笑。
秦绶点了点
,耳朵红了。
崔奕彤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秦绶在她的节奏里渐渐放松下来,那些紧绷的、防御的、时刻准备着承受什么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那个真正的、柔软的、还没有被完全毁掉的自己。
他的喘息声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偶尔会叫她一声“崔姐”,声音含混而柔软。
崔奕彤抚摸他的
发,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贴着他的
皮慢慢地划过去,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警惕了很久的小动物。
“乖,”她说,“很好。”
秦绶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睫毛扫过她颈侧的皮肤,微微有些痒。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什么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光晕是暖黄色的,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他想起了小时候。
不是那些不好的回忆,而是那些短暂的、零星的好回忆。
比如有一次他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多,整个
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母亲刚好不在家,是父亲请了半天假回来照顾他的。
父亲的手笨拙地贴在他额
上试温度,掌心粗糙而温热,然后给他喂了药,用湿毛巾敷他的额
,坐在床边陪他,一直到他睡着。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
帮他掖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