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线。
客厅里只剩下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近学习还顺利吗?”李月清低着
,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我看你晚上回来得挺晚的。”
周文清喉结滚动了一下:“还行。沈砚秋帮我补英语,顾老师也指导过作文。班里林驰和刑瑞泽他们老拉我去打球,我都没去。”
李月清点点
,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却没有抬
:“那就好。朋友玩玩可以,但现在还是学习为主。你爸又出差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自己闷着。”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轻了一些,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周文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母亲低垂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
影。>ltxsba@gmail.com>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母亲好像瘦了一点,眼角的疲惫也更明显了。
父亲常年不在家,所有家务和他的学习压力几乎都压在她一个
身上,而他却……
“妈,你最近……累不累?”周文清忽然开
,声音有些
涩。
李月清终于抬起
,直直地看了他一眼。两
目光在空气中短暂
汇,周文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躲开了,而李月清却多停留了两秒。
“还好。”她轻轻笑了笑,“就是你爸不在,家里安静了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起来喝杯水。”
周文清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半夜偷偷拿她内裤的事,脸颊隐隐发烫,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低
假装看手机。
李月清继续缝衣服,针脚细密而均匀。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随意提起:“我前几天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你有几件校服领
磨得挺厉害的。以后脱下来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周文清“嗯”了一声,心却悬了起来。
她说“洗衣服”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可他总觉得那句话背后藏着什么。
母亲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还是只是普通的关心?
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李月清缝完最后一针,把校服叠好放在一边。
她起身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周文清。
接杯子的时候,两
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
李月清的手指微凉,周文清的手却有些热。
“谢谢妈。”他低声说。
李月清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沙发旁看着他。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
廓。
她的目光落在儿子微微低垂的
顶、宽阔的肩膀,以及那张越来越像成年
的脸上。
“文清,”她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妈妈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周文清心上。
他猛地抬起
,正好对上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
的担忧、复杂,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温柔。
周文清的喉咙发紧:“妈,我……我知道。”
李月清轻轻点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身回厨房,把水杯放进水槽,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
只是周文清注意到,她在关水龙
的时候,手指在水池边缘多停留了几秒。
夜渐渐
了。
周文清回到房间后,坐在书桌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把
埋进手臂里,脑子里反复回放母亲刚才那句“把握好分寸”。
她到底知道多少?
是只发现了一次,还是已经知道很多次了?
她为什么不直接说
?
而李月清在自己卧室里,关了灯后也没有立刻躺下。
她靠在床
,望着窗外稀疏的灯光。
丈夫长期出差,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寂寞。
可儿子最近的变化,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生活。
她想起儿子刚才躲闪的眼神,心里轻轻叹了
气。
她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文清能自己走出来,那当然最好;如果不行,她作为母亲,总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层窗户纸轻轻捅开,而不是让它越积越厚。
隔壁房间,周文清关了台灯,躺在黑暗中。
他能听到母亲卧室里极轻的走动声。
那声音让他既安心,又不安。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试图把所有纷
的念
压下去。
可母亲今天递水时手指的凉意、她那句轻声的提醒,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越缠越紧。
这一夜,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