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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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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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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动。

苏婉宁想了想。

“他让我觉得……安全。就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他手很大,牵我的时候能把我整个手包住。力气也大,有一次下雨我的伞被风吹翻了,他一只手就把伞骨掰回来了。”

她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母的宠溺。“是不是很傻?”

林晓薇没有笑。

她把第二支铅笔也削好了,笔尖在灯光下露出新鲜的、浅黄色的木质纹理,铅芯被削成完美的圆锥形,尖端细到几乎看不见。

“你们的初吻呢?”林晓薇问。

她问得太直接了。不是朋友之间聊天的那种随意,而是一种更刻意的、更准的、像医生拿着手术刀在寻找切一样的方向

苏婉宁的脸红了。不是那种蔓延到耳根的通红,而是一种更克制的、只在脸颊上浮现的两团淡淡的红,像春天最早开的那一批樱花的颜色。

“高三毕业那天,”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多了一层不好意思的沙哑,“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我们站在那里聊了很久,聊大学、聊未来、聊会不会异地之后感就淡了。然后他突然不说话了,就一直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婉宁,我想亲你’。”

她停顿了一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然后呢?”林晓薇的声音从她的左耳方向传来。很近。

“然后他就亲了啊。”苏婉宁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带着一种娇嗔的、不好意思的甜腻,“就……嘴唇碰了一下,很快。他的嘴唇有点,还有点抖。我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在我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抬起,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像是在重温那个触感。

“然后他就跑了。真的是跑了——亲完转身就跑,跑出去好几步才想起来回说‘我先走了拜拜’。”

她笑了。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杂质,是纯粹的、净的、被美好回忆浸泡过的快乐。

林晓薇也笑了。

至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但苏婉宁没有注意到的是,林晓薇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动作。

那支刚刚削好的铅笔被她握在指间,笔尖朝下,离报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她的拇指指腹压在笔杆上,指甲的边缘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她在笑。

但她的指节在以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颤抖。

“听起来很好。”林晓薇说。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那个“好”字的尾音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涩,像一把大提琴的弦被调得太紧,拉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快要断裂的张力。

苏婉宁没有听出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像一条鱼泡在温暖的、熟悉的水域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水区那道缓慢靠近的暗流。『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你呢?”苏婉宁偏过看她,“你有过喜欢的吗?”

林晓薇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宿舍的灯光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在墙壁里振翅。

远处场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们之间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

“没有。”林晓薇说。

她的声音太平了。平到不像是在回答一个问题,更像是在背诵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反复练习过的答案。

苏婉宁没有追问。

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换了个话题,开始说起周扬第一次牵她手的景——在电影院,看恐怖片,她吓得捂住眼睛,他从扶手那边伸过手来,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比我还紧张。”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甜蜜而羞涩,像一个正在翻阅旧相册的,每一张照片都能讲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林晓薇在听。

她一直在听。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抹笑像一幅画里最轻的那一笔水彩,若有若无,似在非在。

她的眼睛看着苏婉宁,全程没有移开过,但她看的方式不是“听故事”的会有的方式——她的目光会偶尔落在苏婉宁的耳朵上,偶尔落在她的手指上,偶尔落在她的脖子上,像一只蜜蜂在花丛中反复降落又起飞,每一次停留都准地落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苏婉宁的耳朵。

她说话的时候,耳垂会随着她部的微小移动而轻轻晃动。

那两片耳垂厚实、饱满、柔软,像一小块刚出炉的麻糬——表面光滑,有细微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白色的光泽。

耳垂的边缘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沟,把耳垂和耳廓的下缘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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