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合上了门。
第二天云柔来时空着手推开门,站在门内,说:“师兄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在院子里坐坐吧。”
顾青野犹豫地站了起来,跟着她走到廊下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夕阳正在西沉,天边堆积着一大片橙红色的云霞。
院子里的老槐树的叶片在夕阳中泛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泽,边缘被光线穿透,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两
在石阶上并肩坐着,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云柔双手撑着石阶的边缘,微微仰着
,闭着眼,让夕光照在她脸上。
云柔侧过
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下颌的线条,他微微蹙起的眉间,那些被夕阳勾勒出来的棱角分明的
廓。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眉梢上。
那是一个很轻的触碰,她的指腹贴着他眉骨的弧度缓缓滑过,从他眉梢滑到眉心,在那里停了一下。
她的指尖带着秋天傍晚特有的微凉触感,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肩膀的肌
收紧,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半拍。
他偏过
来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且难以分辨的
绪。
云柔的目光安静又柔软地迎上去他的眼,她的指尖从他眉心滑下来,沿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落,停在他的嘴唇上,在唇珠处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整个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耐心。
顾青野坐在那里,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的目光垂落在自己膝盖前方一级石阶的表面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在夕光中呈现出一道暗色的线条。
他应该说话,说“别这样”或者“你先回去”,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师兄”云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而柔,“你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扛不住了也不说。师姐走了你觉得是你的错,毒发了你也觉得是你的错,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她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
屑,转身朝院门走去,步伐轻快而自然,她的声音传来,“师兄早点休息,我明
再来看你。”
这天云柔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她提着一盏小灯,灯光将她脚下的那一小片地面照得明亮,周围的黑暗反而显得更加浓重。
她进屋后将小灯放在桌上,她今
穿了一件浅色的衣裳,领
比平时略低了一些,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
沉默了一会儿,云柔侧过身来,伸出手,将他的手掌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一圈,指节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分布着因常年握剑而生出的薄茧。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中缓缓划过,沿着那些纹路轻轻地描摹着。
他用了一些力,没有挣脱开。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躺在她的掌心中,感觉到她的指腹划过他的掌纹,那触感带着轻微的痒意和一阵他没有料到的酥麻,从掌心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
她将他的掌纹一条一条地描过去,然后将他的手掌合拢,包在自己的双手中,微微收紧。
她又坐了一会儿,松开了他的手,起身告辞。
又一天傍晚,云柔来了之后站在他面前,低下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额
上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掉在皮肤上,位置在他的眉心,嘴唇
燥而温暖,停留的时间大约是一次呼吸的长度。
在他抬手之前,她已经退开了。
然后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和他说起今天在药堂看到的一株开花的药
,白色的,花瓣很小,气味闻起来像是蜂蜜和薄荷混在一起。
他坐在那里,眉心还残留着她唇瓣触碰到时的温度。
那温度很轻,浅淡得像是随时会消散,但他坐在那里很久,依旧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意。
他想要说点什么,说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但她坐在他旁边,语气平淡地描述着那株药
的颜色和气味,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特别提起。
他如果开
,反而会让那件事显得比它本身更重要,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又是一个傍晚,云柔推开院门走进来,顾青野正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她。
夕光将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拖得很长。
她走到他身后,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那
槐树落叶的苦涩气味。
他站着没转身,但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指节微微蜷曲了一下。
她伸出手,从他的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前胸贴在他的后背上,柔软而温热,透过两层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暖融融的。
他的身体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