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指了指手术台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柜。
韩蛛俐从手术台上滑下来，赤脚走到柜子前。
柜门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套备用衣物——都是她的尺码。
甚至还有一双备用的战斗靴。
她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啊，小猫咪。”
猫儿没有回应。
她将清理好的器械放回推车，然后走向实验室角落的一台终端机。
屏幕亮起，显示出市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调出了几个特定的监控点位。
韩蛛俐一边穿衣服，一边用余光瞥向那块屏幕。
她看到猫儿正在查看巷子里那三个混混的状态——三个
还瘫在原地，但胸
在微弱起伏，显然只是被麻痹而非致命伤。
监控时间戳显示：凌晨4点12分。
“他们会醒。”猫儿说，“六小时后。不会记得今晚的事。”
“哦。”蛛俐将紫色背心套上，那对被绷带勒紧的巨
在背心下挤出两团饱满的弧度。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肋骨传来轻微的钝痛，但可以忍受。
“那我呢？你打算让我记得今晚的事吗？”
猫儿转过
，雾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你想忘？”
韩蛛俐愣住了。她张了张嘴，然后突然笑出声——那个癫狂的、扭曲的笑容再度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
“忘？
，我为什么要忘？”她走到猫儿面前，俯下身，那张涂着紫色唇彩的嘴唇几乎贴上猫儿的额。
“你一边修我的眼睛，一边把我到子宫都要烂掉…这种事我他妈做梦都想不出来。忘？我恨不得刻在脑子里。”
猫儿没有后退。
她就那样仰看着蛛俐，两的脸只隔了不到五厘米。
蛛俐能闻到猫儿身上那
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汗
的气味，能看到那双雾灰色眼眸
处一闪而过的、某种难以名状的
绪。
“韩蛛俐。”猫儿开了，声音很轻。“你欠我一条命。”
“我知道。”蛛俐直起身，将白色韩裤拉到腰间，系紧蛛网系带。“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
猫儿转回终端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另一个监控画面。
这次是房间的内部监控——画面中，春丽正蜷缩在床上熟睡，丰腴的身躯在薄毯下起伏。
韩蛛俐盯着屏幕，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要我躲起来？”
“不。”猫儿关闭了监控画面，屏幕陷
黑暗。“我要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s.i.n.的任务，灰色
易，报收集。但是——”
她转过身，雾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蛛俐。
“——不要再出现在丽面前。不要再挑衅她。不要再让嘉米有机会对你动手。”
韩蛛俐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哦。我懂了。”她走到猫儿面前，伸手捏住猫儿的下
，拇指按在那张
致的娃娃脸上。
“你是怕我死了，就没帮你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了，对吧？小猫咪？”
猫儿没有挣开。她就那样被蛛俐捏着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她说。
韩蛛俐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猫儿的眼睛，试图从那双雾灰色的眼眸中读出任何绪——愤怒，厌恶，甚至是一丝不耐烦。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冷漠，和一种近乎机械的理
。
“…你这个婊子。”蛛俐松开手，后退一步。“你他妈真是个婊子。”
猫儿没有回应。她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气密门，手掌按在识别区。门无声滑开，露出通往地面的混凝土阶梯。
“走吧。”猫儿说，“天亮前离开这里。我给发送的地址，那边有s.i.n.的安全屋。”
韩蛛俐站在原地，盯着猫儿纤细的背影。
那件墨黑色连帽衫的兜帽已经重新戴上，将那月光银的长发完全遮住。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迷路的孩子，而不是刚才将她到几乎失去意识的、那个怪物。
“猫儿。”蛛俐突然开。
猫儿停下脚步，但没有回。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沉默。
实验室里只剩下生命体征监测仪的轻微蜂鸣声，和通风系统的低沉嗡鸣。
然后，猫儿开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噪音掩盖。
“工具。”
她说完这个词，就走出了气密门，消失在阶梯的
影中。
韩蛛俐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缓缓闭合的气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