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多了好几条消息。
有一条是小周发的:苏总苏总苏总!
听说你上海谈判全搞定了!
老周说凌风那个太子爷特别难搞,你怎么搞定的?
苏青禾回了四个字:讲道理,数据。
有一条是小孙发的:苏总,凌总刚才让我把明天中午请团队吃饭的餐厅换成一家更贵的。
我说预算有限,他说他请。
我说这不合规,他说那就算他欠我的。
苏青禾对着这条消息摇了摇
,回了一句:不用拦他。
他从来不在钱上计较。
他是那种会把所有他认为亏欠的东西折算成金额,然后多打一个零的
。
还有一条来自一个她没有存过但很眼熟的号码。
凌越泽:到北京了?
苏青禾:到了。
凌越泽:那就好。
早点休息。>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苏青禾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
他以前从不会问她到没到,平安不平安。
他以前只问作业写完了没,论文什么时候
,申请材料准备好了没。
现在他问她到了没,让她早点休息。
这个变化,她不知道该怎么归类。
她正想着怎么回,手机又亮了。
是陆景琛。
发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放大——是窗外拍的。
金融街的夜景,从英蓝国际十九楼的角度。
她的工位靠窗,他拍的方向正对着她的位置。
灯已经关了,只有电脑屏幕的待机光。
照片下面跟了一句:你的工位还亮着。
保洁阿姨问苏总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
苏青禾靠在沙发上,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的工位。
她的电脑。
她的笔筒里那几支按颜色排列的黑色水笔。
她想起
职第一天,他把她从hr手里领过来,带她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说“这里光线好,离茶水间也近”。
她当时觉得这个老板很细心。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细心。
那是他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她。
苏青禾:保洁阿姨才不会问。是你自己想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陆景琛:嗯。所以呢。
苏青禾:明天上午。九点到。
陆景琛:不用。十点。这周你连轴转了好几天,多睡一会儿。
苏青禾:你是老板,不应该鼓励员工晚来。
陆景琛:我是老板。所以我说的算。
苏青禾笑了,发了一个“ok”的表
。
然后又发了一条:那我多睡一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她顿了顿,把后面半句打完:去你家。
上次那盆小白花,我想看看还活着没。
她想了想,故意停在这里。
隔了两秒。 陆景琛:活着。 还开了新的。
苏青禾:那你呢。
陆景琛:我也活着。
苏青禾:不是问这个。 我是问——你想我了吗。
他没有秒回。
苏青禾靠在沙发上,浴袍的领
微微敞开,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湿热的水汽。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屏幕,等他的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然后屏幕亮了。
只有两个字。
陆景琛:你猜。
苏青禾把这两个字从
到尾看了三遍。
陆景琛——“你猜”。
那个从来不说废话的
,那个每一句话都
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
,那个在投委会上一句“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扎实的项目汇报”能让全场安静两秒的
,在问她“想我了吗”之后,回了“你猜”。
她在沙发上笑出声来。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
,绿萝在电视柜上安静地垂着叶子,窗外的北京夜幕低垂。
她觉得这一刻很好。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动
的话,是因为他不说。
他把所有的答案都藏进那两个字里,等她自己去拆。
她知道她一定会拆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她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猜到了。
然后关灯,上床,把被子拉到下
。
手机在床
柜上又亮了一次。
她没有立刻看。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被黑暗妥帖地收着。
窗外,北京的春天还没来。
但她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