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两张显示器并排放在靠窗的大桌上,旁边放着一把吉他——就是客厅那把,大概弹完了就随手放在这里。
苏青禾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其中一台显示器旁边,坐下来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其中包括hendra发来的verdant group初步洽谈安排、小赵整理的印尼电站最新发电量数据、以及凌越泽助理发来的jv框架协议最终版。
她一封封点开处理,偶尔在便签上记几个要点。
陆景琛坐在她对面,面前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投委会材料,戴着银框眼镜,用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两个
隔着一张书桌,各自安静地工作,只偶尔
换一两句话。地址wwW.4v4v4v.us
“verdant的初步洽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他问,没有抬
。
“下周跟hendra确认时间。他们那边的负责
好像不太容易约。”
“simon ng。”
苏青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之前没有在陆景琛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你认识他吗。”
“没见过本
。圈子里有一些了解——verdant集团董事长vincent ng的外甥,从美国过去的,牛津和新加坡国大的背景,做能源投资很激进,在新加坡商界风评不错,但
格不太好打
道。”他抬
看了她一眼,“需要我提前找
疏通一下吗。”
“先不用。我想先和团队一起做初步接触,看看对方的诉求再决定怎么推。”
他点了一下
,继续低
改材料。
苏青禾看着他在文件边缘用钢笔写下两行批注,字迹和他写在她尽调报告上的一模一样——小而清晰,横平竖直。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好像已经这样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
不是三个月,是更久。
久到她觉得这个画面——两个
对坐在同一张书桌前、中间隔着两台显示器和两杯凉掉的咖啡——是他和她之间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下午,陆景琛把最后一份材料改完合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苏青禾也把邮箱清到了个位数。她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几点。”他问。
“四点多了。”
“饿不饿。”
“有一点。”
他站起来。“走吧。带你去吃晚饭。附近有一家云南菜,不辣的那种。”
“你又知道我不吃辣。”
“你点菜永远避开辣的那几道。”他拿起衣架上的大衣递给她,“这是第四次跟你吃饭。?╒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第一次胡同小馆,第二次瑞士
酪锅,第三次你发烧那天我带的粥。每次你都没碰辣的东西。”
苏青禾接过外套穿上。她的手指在系扣子的时候慢了半拍。“你记这些做什么。”
“习惯了。”
云南菜馆开在亮马河边上,不大,但很温暖。
墙上挂着扎染的挂毯,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和那家胡同小馆有几分神似。
陆景琛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她没推辞,点了汽锅
、凉拌薄荷、烤鱼和一份过桥米线。
全是清淡的。
等菜的时候,陆景琛给她倒了杯大麦茶。
苏青禾端起来喝了一
,温的,不烫不凉。
她现在已经不会惊讶了。
她只是把杯子放下,看着他。
“陆景琛,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第一次在你办公室面试,你问我为什么想回北京。我说香港装不下我想走的路。你当时回了一句——‘那回来,不算北漂。’”她把杯子转了半圈,“你这句话,想了多久。”
“不久。”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就是觉得你应该是北京
。不管走了多久,回来就该有
接着。”
窗外亮马河的水面被晚风吹皱,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苏青禾看着那些碎光,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在上海,凌越泽说“他大概就是对的”。
她当时没有回答他。
现在她坐在这里,隔着一桌家常菜和对面的这个
,觉得答案一直都在那里。
不是对或错,是他。
是他就可以了。
菜上齐之后她夹了一块烤鱼,嚼了两
抬起
。“你投委会材料改完了吗。”
“嗯。”
“那晚上——”
“你想回去加班也可以。不想加班的话,我家有投影仪。”
“看什么。”
“你选。”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只要不是
片。”
苏青禾夹起第二块鱼,放在他碗里。“那你选。你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