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一片狼藉。
三个学生骂骂咧咧地提着裤子走了,铁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一声空
的回响,像是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划上休止符。
赵凯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像个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静静地看着从反省板上滑落、蜷缩在地上的我母亲。
她就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
烂,身上混合著
、
水、汗
和润滑油,以及那些可笑的
红涂鸦与
笔字迹。
那滩从她身下蔓延开的、由三种不同
体混合而成的污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凯走上前,蹲下身。
他没有碰她,只是伸出手,将地上那枚沾满了黏
的紫色跳蛋捡了起来,又扯掉了还挂在我母亲
上的电击夹。
动作轻柔,仿佛在收拾心
的玩具。
辛苦了,林主任。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
绪,今天玩得还尽兴吗?
我母亲没有任何反应,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任由他摆弄。
行了,别装死了。赵凯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今天的表演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慈悲的语气补充道:回去好好休息,洗个热水澡。明天,你就不用来这个又脏又冷的地方了。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短暂地照进了我母亲那片死寂的内心世界。
不用来了……
结束了吗?
她几乎是靠着本能,用那双早已酸软无力的手臂,撑着冰冷的、黏腻的地面,试图将自己沉重的身体撑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艰难。
她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最后只是勉强地从蜷缩变成侧躺,露出了那遍体鳞伤的、赤
的身体。
哦,忘了告诉你,赵凯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她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幻想,我的意思是,明天我们换个地方玩。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恶劣的笑容。
就在你的办公室。教导主任办公室,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视野好,隔音也好。而且,办公桌够大,也够结实。
办公室……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母亲的脑海里炸开。
体育仓库,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地方。
在这里,她可以催眠自己是个
,是个玩物。
但办公室不行。
那是她作为林霜月,作为教导主任的最后堡垒。
墙上挂着她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桌上摆着她和晨曦的合照,柜子里锁着全校学生的档案……那里,是她权威和尊严的象征。
在那里被侵犯……她不敢想。
不……
一个嘶哑的、
碎的音节,从她
裂的嘴唇间挤了出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地、明确地表达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她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顾不上自己赤身
体,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看着赵凯。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燃烧起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反抗怒火。
哦?赵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很享受她这困兽犹斗般的挣扎,为什么不行?
那里是……学校……
这里不也是学校吗?赵凯嗤笑一声,打断了她,林主任,别说傻话了。你现在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我求你……赵凯……她放下了所有尊严,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换个地方……任何地方都行……求你别在办公室……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赵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再次蹲下身,与她平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脸颊上那道歪歪扭扭的
红印,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
。
你当然可以拒绝。不过,我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今天拍的这些艺术品,发到学校的贴吧里。或者,直接发到你那个宝贝儿子林晨曦的手机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最锋利的刀,
准地刺
了她唯一的软肋。
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继续用那魔鬼般的语调描绘着,林晨曦同学,在课间休息的时候,点开了一个视频,发现自己的妈妈,被三个他最看不起的同学
,还被用教鞭
,叫得比谁都
……你说,他会是什么表
?
是会觉得恶心想吐,还是会觉得……他的妈妈,其实是个天生的婊子?
我母亲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
净净。她那刚刚燃起的反抗火焰,被这盆冰水彻底浇灭。
她看着赵凯,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安静了。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