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直起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对上我的,瞳孔放大了一圈。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妈。”
“你胸上那个是什么。”
她的手终于动了——松开
房,飞快地
叉在胸前,把两个
捂住。动作太急,指甲刮过
环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响。
“没什么。”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她往后退了半步,膝盖还跪在地上,退不远,只是把上半身缩了缩。
“银色的环,穿在……”
“晨曦。”她打断我,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说好了不看的。”
“笔掉了,我捡笔。”
她低下
,
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两只手死死捂着胸
,指节发白。
过了好几秒。
“那个……”她开
了,声音压得很低,“是……治疗用的。”
“治疗?”
“嗯。
腺……有点问题。医生建议的。”
“医生让你穿环?”
“是一种……物理疗法。促进……循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每个字之间都隔着停顿,像是在现编。
“我没听说过这种。”
“你又不是医生。”她抬起
,试图用平时教训我的语气说话,但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落在墙角的书架上。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
“因为……不好看。”
“妈,你骗我。”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没有骗你。”
“那你把手松开让我看看。”
“不行。”
“为什么不行,如果是治疗的话——”
“林晨曦。”她用了我的全名,声音忽然变得很硬,“妈说了是治疗就是治疗。你一个高中生,管大
的医疗问题做什么。”
她站起来了。膝盖跪久了有点打晃,扶了一下书桌才站稳。一只手还捂着胸
,另一只手去够扔在椅背上的家居服。
“今天到这里。”她把衣服套上,动作很快,领
拉到最高。“你继续学习。”
“妈——”
“我说了,到这里了。”
她没看我,转身往门
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
“晨曦。”
“嗯。”
“你刚才看到的事……别跟任何
说。”
“为什么?如果只是治疗的话——”
“就是别说。”她的背挺得很直,但我能看到她攥着门把手的那只手在发抖。“答应妈。”
“……好。”
“晚安。”
门关上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很快,卧室的门响了一下,然后是锁扣转动的声音。
我坐在椅子上,低
看着自己还半硬的
。上面残留着她
沟的温度,和一点点银色的刮痕。
隔壁传来很轻的声音。
像是有
把脸埋进了枕
里。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妈妈卧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了。
安静了几秒,传来鼻子吸气的声音,然后是纸巾从盒子里抽出来的窸窣声。
“妈。”
“……嗯。怎么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还好吗。”
“好的。妈没事。你去睡吧。”
“妈,我听到你哭了。”
里面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她清了清嗓子。
“没有哭。感冒了,擤鼻涕。”
我把额
靠在门板上。
“妈,你开门好不好。”
“晨曦,真的没事。你明天还要上学。”
“我不走。你不开门我就在这站着。”
又是一段沉默。
锁扣转动的声音响了。
门开了一条缝,妈妈站在里面,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但脸上已经擦
净了。
她穿着那件高领家居服,领
拢得严严实实,
发有点
。
“你看,没事吧。”她扯了一下嘴角,“妈就是有点累。”
“妈。”我看着她,“刚才的事……我不该偷看的。对不起。”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移开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妈,你最近瘦了好多。回来得也越来越晚。”
她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门边。
“工作忙。学校事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