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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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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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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男——即使洗了很多遍,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渗进了更的地方,渗进了子宫颈的褶皱里,渗进了细胞的间隙里,渗进了我永远无法清洗净的、最隐秘的角落。

陆霆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柜上。

他蹲在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抬起看着我。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不流了。

他看起来比之前平静了很多——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像风雨过后的死寂一样的平静。

“婉婉。”他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

“你恨我吗?”他问。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经完全暗了,只剩下远处几盏孤独的路灯,发出昏黄的、模糊的光。天色大概是凌晨三四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想恨你。我应该恨你。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恨了。”

他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握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蓝,从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黎明的第一缕光。

“天快亮了。”我说。

“嗯。”他说。

“今晚结束了。”我说。

“嗯。”他说。

我低下,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他的手背上还有我指甲掐出的红痕,有些已经结痂了,红色的,像月牙形的纹身。

我的手背上也有他握出的红印,一圈一圈的,像某种古老的、神秘的印记。

“陆霆。”我说。

“嗯。”

“我还可以你吗?”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压抑的流泪,而是真正的、放声的、像孩子一样的哭泣。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从喉咙里涌出来,沙哑的、碎的、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的痛楚。

“婉婉——婉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像某种被设定了程序的、坏掉的机器,在同一段音轨上反复循环。

他的眼泪滴在我们的手上,滴在我手背的红印上,滴在他手背的抓痕上,温热的一滴,一滴,又一滴,像某种仪式的、无意义的、无法挽回的献祭。

我没有哭。

不是因为我不想哭,是因为我的眼泪已经在那个晚上流了。

眼睛涩得发疼,像两个被掏空了的,风从左边吹进去,从右边穿出来,什么也留不住。

我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我不能说。

说了就代表这一切可以翻篇。代表今晚可以成为过去。代表他可以被原谅。代表我们的婚姻可以重新开始。

但今晚——阿凯的在我体内流淌的那一个小时——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我。

改变了我对他的信任,改变了我对婚姻的理解,改变了我对自己的认知。

我已经不是今晚之前那个苏婉了。

那个苏婉死在了那张浅蓝色的床单上,死在了那滩混合着水、尿和眼泪的污渍里,死在了阿凯说“公平一点”时的语气里,死在了陆霆握着我的手说“去吧,婉婉”时的眼神里。

她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裹着净浴巾的、被丈夫用吹风机吹发的、听着他说了一万遍“对不起”的——是另一个

我不知道她是谁。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这个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对不起的男

但我知道——

天亮了。

夜晚结束了。

床单换过了。

洗掉了。

吹风机收起来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除了——什么都没有恢复正常。

陆霆还在哭。

他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一滴,一滴,又一滴,像永远流不完的、没有尽的、惩罚的、赎罪的雨。

我抬起,看向窗外。

第一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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