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她转过脸,看向
儿。
她的眼睛很美,是
邃的桃花眼,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没什么温度。
此刻那眼底带着长途飞行和连续工作后的淡淡疲惫,但审视的意味丝毫未减。
陈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走到沙发另一边,规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她从小被要求的标准坐姿。
沉默在宽敞的客厅里蔓延,只有墙上极简主义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许久,陈心蓝才开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略微沙哑的磁
,语调平直,没什么起伏。
“过来。”
陈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顺从地起身,走到母亲旁边的单
沙发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陈心蓝伸出手,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
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她没有碰陈蕊的肩膀或手臂,而是直接捏住了
儿的下
,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陈蕊被迫微微抬起
,迎上母亲的目光。
陈心蓝的目光仔细地在她脸上巡视,从光洁的额
,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左侧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
那里,原本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指痕,是上次月考数学一道大题粗心算错,被母亲扇耳光留下的。
现在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到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肤色的痕迹。
“还疼吗?”
陈心蓝问,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关切,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陈蕊轻轻摇了摇
,下
在母亲指尖微小的动作幅度。
“不疼了。”
陈心蓝松开了手,指尖残留着
儿皮肤细腻微凉的触感。她的目光落在陈蕊低垂的眼睫上,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
“知道错了吗?”
她又问。指的是上次考试粗心的事。
“嗯。”陈蕊低低应了一声。
“不要骗我。”陈心蓝的声音冷了一分,目光锐利如刀,“陈蕊,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欺骗。”
“欺骗,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最愚蠢、最不可原谅的行为。它会毁掉信任,毁掉你建立起来的一切。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
她的目光落在
儿年轻姣好的面容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任何时候。明白吗?”
陈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几乎要震
耳膜。
母亲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
欺骗……她这几天对母亲隐瞒的事
,算欺骗吗?
养狗,被那个老保安欺负,丢了内衣……这些如果被母亲知道……
她不敢
想,只能用力地点点
,手指把帆布包的带子绞得更紧。
“明白。”
陈心蓝看着她那副乖巧又带着明显紧张的样子,眼底
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
绪。
那或许是一闪而过的柔软,但很快又被更
的疲惫和某种坚冰般的东西覆盖。
她忽然抬起手,似乎想像寻常母亲那样,揉一揉
儿的
发。
然而,她的手刚抬到一半,陈蕊的身体就几不可察地、猛地颤抖了一下,肩膀微微缩起。
陈心蓝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而是缓缓地、有些生硬地收了回去,重新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又一阵沉默。
“钱还够用吗?”
陈心蓝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未完成的温
互动从未发生。
陈蕊愣了一下,连忙点
。
“够的,妈妈。还有很多。”
母亲给她的生活费一直很充裕,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充裕,足够她买任何想要的学习资料、衣服、用品。
但她很少
花,大部分都存了起来。
母亲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只要她成绩保持顶尖,行为符合规范。
“嗯。”陈心蓝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般一问,得到肯定答复后便不再多言。
她重新拿起平板电脑,目光回到了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报表和数据上,侧脸线条冷硬。
“去休息吧,或者看书。晚饭时阿姨会叫你。”
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
陈蕊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轻声应了句“好的,妈妈”,然后便快步走向楼梯,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楼下客厅里,陈心蓝在
儿离开后,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停留了许久,却迟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