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梨花树下,疾跑的风掀起片片梨花。
总桩电梯的门在她面前打开,苍白的灯光涌出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迈步走进去,按下通往地下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武陵城的万家灯火隔绝在外。
电梯开始下降。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金属壁的凉意透过纱衣渗进后背,和心
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跳得很稳,一下,两下,三下,像是一面鼓在不紧不慢地敲着。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天师府学院念书时,先生教过一句话。
“知其不可而为之。”
那时候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不可,为何还要为之?
如今她懂了。
不是不知不可,而是即便不可,也必须去做。
因为那是她的城,她的
,她的责任。
因为她是庄方宜,武陵城管代,武陵最强天师,武陵城建城者。
电梯停下,门向两侧滑开。地下空间的空气冰冷而
湿,带着超域能量特有的、令
不安的嗡鸣。庄方宜睁开眼,迈步走出电梯。
甬道很长,灯光惨白,照得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她沿着甬道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
,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是倒数。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暗伤发作时的眩晕还未完全消退。
她一手扶着墙壁,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转瞬即逝的温热痕迹。
走到一半时,她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
眼前猛地一黑,像是有
在她眼前蒙了一块黑布。
她慌忙双手扶住墙壁,额
抵在冰凉的金属面上,大
大
地喘着气。
冷汗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眩晕才慢慢退去。
她重新睁开眼,甬道的灯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松开墙壁,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她将那只手握成拳,贴在身侧,继续向前走。
甬道的尽
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镌刻着最高权限的符文禁制,只有在任武陵管代的生物信息才能开启。
庄方宜在门前停下,抬
望着这扇她亲手设计、亲手监造的门。
门后面就是裂隙。门后面就是她的终点。
坦然迎接自己的终点吧。
她闭上眼,
吸一
气,微微握紧拳
。
冰冷的系统语言响起:认证通过,最高权限,通道开启。
大门向两侧分开,苍白的光从中溢出。
庄方宜睁开眼,看着那光中的身影,一时间却有些失神。
“你来了。”那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影的身影说道,若是真实,为何美好的宛如梦里,若是幻影,为何那身影的
廓是如此凝实、话语如此温暖熟悉。
那
是……管理员!
庄方宜睁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那片苍白的光和光里的
影,瞳孔微微震动着,像是平静的湖面被
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
开,再也止不住。
可能因为庄方宜缅怀旧事花了点时间,走的慢了些,管理员一路飞奔,千赶万赶,总算在总桩电梯堵到了独自一
前来的庄方宜。
庄方宜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酸酸涨涨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从光里走出来,眉眼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的额上有汗,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衣领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来的?
等了多久?
“你说在实验室不见不散,却一个
先走了。”管理员走到她面前站定,低
望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将她眼底来不及藏起的惊愕、慌
、和那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尽收眼底。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落枝
的花,“所以,就只好来这里等你了。”
庄方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听见自己问:“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管理员笑了笑,那笑容温煦得像界石坪正午的
光:“哦,没关系,我只是刚来。”他微微顿了顿,反问道,“你呢?为什么……没有等我?”
刚来。他说“刚来”。
和她在界石坪说的一模一样。
庄方宜只觉得心
那根细针忽然变成了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住了她的心脏,酸涩和温暖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