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好几天,戴明明放学就往夏家跑,频率比从前更勤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页LtXsfB点¢○㎡
明面上她说来找夏雪写作业、讨论物理题,可每次进门第一件事,是先往客厅里扫一圈,看沙发上有没有那个歪着身子打游戏的瘦高身影。
要是看见了,她就若无其事地把书包往茶几上一扔,说一句:“哟,小星星今天没出去野啊。”要是没看见,她就得拐弯抹角问夏雪“你弟今天不在家?”
夏雪翻着白眼回答:“他放学晚,还在路上呢。”戴明明才哦一声坐下,掏出练习册装模作样地翻两页。
这些细微的变化,夏雪全看在眼里。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戴明明从前对刘星的态度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调侃,跟逗隔壁邻居家的小狗似的,可自从那回在胡同里刘星顶着两个流氓把她俩救出来之后,这态度就变了。
变得不太一样。
具体的夏雪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戴明明看刘星的时候,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那种东西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觉到,因为那种东西她自己眼睛里大概也有。
周三傍晚,戴明明又来了。这回她没空手,拎了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云南白药
雾和几贴跌打损伤膏。
她把袋子往刘星面前一搁,语气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腔调:“我妈单位发的,家里没
用,正好便宜你了。”
刘星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闻言抬
瞅了一眼袋子,嘿嘿笑起来:“明明姐,你家是开药铺的吧?前天送创可贴,昨天送红花油,今天又送
雾,我这伤都快好利索了你还往这送,是不是打算让我囤货开店啊?”
“嫌多?那你还我。”戴明明伸手要去抢袋子。
刘星一把把袋子抱进怀里,嬉皮笑脸地往后一躲:“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再说了,我这伤虽然外伤好了,内伤说不准还有后遗症呢,得慢慢养。”
“内伤你个
。”戴明明一
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轻得像拍苍蝇,“那天医生不是说了吗,就是皮外伤加软组织挫伤,养几天就好。你少拿内伤当幌子天天赖在家里不上体育课。”
“这哪叫赖,这叫遵医嘱!”刘星振振有词,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地毯,“来,明明姐,坐这儿,咱俩来两把格斗。我这两天又练了个新连招,绝对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吹,接着吹。”戴明明一
坐到他旁边,袖子一撸,露出小臂上那道打篮球留下的旧疤,接过刘星递来的游戏手柄,架势拉得十足。
夏雪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英语完形填空练习册。
她的笔尖停在选项a和选项b之间,半天没落下去,余光全扫在客厅地毯上那两个
身上。
她看见戴明明坐下来的时候,肩膀和刘星挨了近近的,只隔着不到一个拳
的距离。
打游戏打得激烈时戴明明身子会不自觉往刘星那边歪,刘星也一样,两
脑袋差点碰在一起,然后同时吼出来:一个喊“你耍赖”,一个喊“这不算”,又同时哈哈大笑。
夏雪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
。
她把那页纸翻过去,
吸一
气,重新读下一道题。
阅读理解的文章讲了什么她根本没记住,脑子里全是戴明明刚才拍刘星后脑勺那个动作。
那么自然,那么顺手,就像拍自家养的狗似的,可那力道光看着就知道轻得不得了,生怕真打疼了他。
“
。”夏雪在心里又骂了句脏话。
这是她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骂脏话了。
她把笔帽咬得坑坑洼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可耳朵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客厅方向竖。
“你伤真好了?”戴明明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少了些大大咧咧的劲,多了点认真。
“真好了。你看……”刘星大概是掀起了衣服给她看后背上那块褪得只剩淡黄的旧淤青。
因为戴明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行,恢复得不错,年轻
就是扛造。”
“那可不,我这身板,铁打的。”刘星的声音里透着得意。
“铁打的?那上周六是谁一路上疼得龇牙咧嘴的?”
“那叫战术
示弱!我要是不表现得惨一点,小雪姐能让我背那么久?明明姐你懂不懂什么叫战略
撤退?”
“滚,当你面你叫小雪姐,背后就叫小雪?你倒是两面派得很。”
夏雪听到这里,手里的笔又戳
了一张纸。
她把练习册合上,站起来端着水杯去厨房倒水。
经过客厅时她脚步刻意放慢了两秒,看见戴明明正侧着身子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撑着下
,另一只手在手柄上随意按着,眼睛没看屏幕,反是看着旁边正全神贯注打游戏的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