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的话将凌鸣铮的思绪拉了回来,刚回过神,又听她道:“如果城主执意要用药,现在也不是不可以补上,但玥儿刚醒,身子恐怕受不住麻药药效,万一又昏过去了——”
“罢了,那还是不用了。”凌鸣铮摆摆手示意她让来,自己则坐到玥珂跟前,粗厚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冷汗沁湿的额角,小心翼翼地:“玥儿别怕,你刚生产完毕,所以才会浑身疼痛。你若觉得难受,打我咬我都行,就是别再一言不发又睡过去了,好不好?”
他等了她这么久,好不容易见她醒了,无论如何是不愿再放任她昏睡过去了。
玥珂苍白的唇瓣翕张,声音微哑而艰涩:“他……是我们的孩子……”
“是啊,是个很可
的男孩。”凌鸣铮从丫鬟手中接过清水,一点一点吹得温凉,用小汤匙舀了,小
小
喂进玥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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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珂眨了眨眼睛,有了温水的滋润,
裂苍白的唇瓣恢复了些微血色,眼底闪动着小心又期待的光茫:“我……玥
还能看一看他吗?”
凌鸣铮略微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怀孕期间,玥珂一向厌恶这个孩子,无数次想要杀死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
命,他以为她是不愿见到这个孩子的,方才趁空青过来的时候就把孩子匆匆抱开了。
“没……”玥珂仿佛被他诧异的眼神刺了一下,有些怯弱地瑟缩着身子,躲开凌鸣铮的视线,惊恐不安、断断续续地请罪:
“夫主息怒,是玥
僭越了……玥
心知不配亲自养育小主子,看了……又能怎么样呢?”
凌鸣铮猛地怔住,很快瞳孔就难以置信地缩紧了,回过神来手足无措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是你的孩子,你想看见就见,想养就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你呢——来
,还不快把小公子抱过来!”
跟凌鸣铮一起进来的元儿终于找到机会,从空青手中一把抱过新生的婴孩,递到玥珂面前,轻轻用手指拨开襁褓,露出婴儿的脸。
“……”玥珂勉强支起身子凑过脸去瞟了一眼,方才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细看,此刻才看清孩子模样,沉默半晌,艰难道:“确实挺……可
的。”
凌鸣铮忍不住笑出声来:“方才我说他可
,是为了安慰你让你心安。这刚出生的婴儿,脸皮都还是红的皱的,哪里可
了?不愧是亲生母亲,你也太溺
他了。”
“作
婢的,哪敢说小主子不好看呢……”玥珂垂下眼睫,掩住眸子里的苦涩。
“他不是你的小主子。”凌鸣铮掰过她的下
,语气略微有些强硬:“方才是我没有说清楚,如今我再与你说一遍:他是你我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
婢,是我的妻子,从今以后,莫要再把自己视为
妾了。”
“可……”
“不必再说。”凌鸣铮抬手碰在她唇边,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不容置疑道:“待你养好身体,我就还你一场南城最高规格的大婚之礼,在那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一家三
好好的,可好?”
玥珂一脸难以置信,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睛红得快要滴血的空青调整好表
走了过去,凑在床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玥儿,你不知道在你昏迷不醒的这段
子,城主有多着急,担心会危及你的生命,连你腹中足月胎儿的
命都顾不上了,非要我把他剖出……好在如今母子平安,你也醒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还没能想起空青究竟做了什么、又是怎样篡改她的记忆,但就凭对方趁她昏迷时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就足以证明此
心术不正、曾多次暗害于她,甚至东城战败也有离不开空青的推波助澜……
害她至此之
,这段时间仍然恬不知耻地装作若无其事与她互称姐妹,一阵恶寒从心
泛起。
但是现在,还不到与她翻脸的时候。
“多谢青儿……”玥珂强忍恶心对空青展颜一笑,虚弱道:“虽然你不曾多说,这段时间你必定为了我、为了我腹中的小主子付出了很多……谢谢你……”
“你我至亲姐妹,何必说这些。”空青安慰似的笑了笑,充满渴望的视线落在玥珂枕边婴儿身上,意有所指道:“你如今刚醒来,身体虚弱,城主怜惜你,不忍你太过
劳,方才已经应允由我代为照料这孩子了……”
“这样吗?”玥珂很快就明白过来,苦涩一笑,眼睛里却泪雾潋潋:“我明白的,我身份低微,并不敢奢望能亲自养育小主子……”
“玥儿,不是这样的。”凌鸣铮如今怎么见得了她流泪,当即变了脸色,转
对空青道:“青姑娘,方才玥儿未醒,我看在你与玥儿感
厚的份上才让你代为照顾小儿,如今玥儿醒了,方才所说便就做罢了。”
空青心不甘
不愿,似乎还想争取一番:“可是——”
“可是夫主金
玉言,既然答应了岂有收回的道理。”玥珂侧过身去,状似不舍地摸了摸孩子皱
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