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从空青手里挣出手腕但没有挣脱,索
任她扣着自己,不以为然道:“还是说亲眼看着我和哥哥的不幸能让你觉得愉悦呢?”
“……”空青直勾勾地盯着她寒潭死水般的眼睛,过了不知多久才很轻地叹了一
气,从腰间抽出一方丝帕,细细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这样的杂碎,也配脏了你的手吗?”待最后一抹刺目的血痕被拭尽后,空青扔了帕子,展开手掌托着她略显冰冷的脸颊:“即便你拿到了钥匙,也没有办法应付塔里森严的守卫。”
“我陪你一起进去好不好?”她说。
玥珂似乎没有听清她的话,转身望着隐于夜幕中的石塔,目光微闪,看不出心中所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般小声问:“里面真的很危险吗?”
“不错,你一
恐怕应付不来。”空青替她整理好散
的衣裳,又从袖
抽出一张叠起的丝绢放在玥珂手里。
丝绢轻若无物,玥珂捏着边角一层一层展开,竟见绢布之上满是错综复杂婉转扭曲的线条,侧方空白处则是密密麻麻的蝇
小楷。
竟是一张无相修罗狱的地图。|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我曾救治过一名从塔中逃出来的濒死之
,作为报答,他把塔里的地形与机关分布绘制成图赠予我,你兄长消息也是他告知于我。”空青走过来现在玥珂身边,指尖逐一点在地图几个位置上。
“凌鸣铮尚武好战,即位短短数年,先是攻打东城又是征伐西境,征兵重税,以至民怨四起,引来颇多非议,不少世家望族之家主甚至要求长老院重立有才有德之
为南城之主。于是凌鸣铮起了这座修罗狱关押与他作对之
。修罗狱一层二层为水牢,关押之
大多是城中颇有势力的乡绅富民、名门望族以及老城主时期的城中重臣。”
玥珂难以置信道:“可是……这些
都是他的子民啊,即便有罪也有城中律法审判,怎能动用私刑关押在此?”
“这算什么,别说是城中子民了,就连他曾今的肱骨重臣、至亲好友甚至骨
手足,只要威胁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和权势,一样会被他投
修罗狱中。”空青不以为然地摇摇
,指尖移至地图中部,第三层是刀林与火海,关押在此之
大多曾是与他亲密无间的挚友或同伴,一但理念不合或是生出异心就会被他关
此牢,受刀割火焚之苦。”
“……”玥珂心底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紧了紧衣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空青一边娓娓道来,一边时不时注意玥珂脸上神
,此刻见她面如金纸,唇瓣煞白,额
隐隐沁出冷汗不禁伸手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
发,轻言细语道:“这就被吓到了吗?那后面的话还要说吗?”
玥珂点了点
,目光微颤:“说。”
“除了反目和背叛的故
,三层还关押着一个绝对无
猜得到的
。”空青眼眸一转,看着玥珂道:“是本该继位城主之
、老城主的长子……也是你那好凌澈的亲生父亲。”
玥珂沉默数息才意识到空青的意思,震诧道:“也就是说……凌鸣铮还有一位兄长,此刻被囚于此牢?”
空青点点
,道:“不错,凌鸣铮此
刻毒寡恩,手段粗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亲兄长也不放过,设局擒住兄长废了武功关在此地,对外伪装成被刺杀身亡的假相,以便取而代之。”
玥珂咬唇思忖片刻,下意识伸手抓住空青手腕,犹豫道:“可他为何要收养凌澈还将他当作继承
养大?”
空青脸色微变,轻哼一声,道:“或许是故作姿态洗脱自己弑兄夺位的恶行,又或许是凌澈那小白脸对他来说还有其他作用,谁知道呢?”
“不好!”玥珂心中一沉,脊背生出一
寒意,攥紧手中令牌喃喃道:“若真是如此,我偷了凌澈的令牌来此,怕是会为他引来杀身之祸——”
“是又怎样?你打算现在回去吗?”空青的指尖重重一戳地图顶端,一字一句道:“四层,你的兄长温瑾瑕就被关押在此。无论是水牢还是刀林火海,都无此地任何一样刑具恐怖,你想清楚了,若你此刻回转南城,此生怕是再无机会带你的兄长离开此地。”
“我没想回去。”玥珂卷起地图,仰
望着夜幕下黑黢黢的石塔,声音轻而平静地又问了一遍:“里面很危险吗?”
空青张了张
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点点
,道:“即便已有地图,进了塔想要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所幸你我二
一起
塔,也算有个照应——”
“不必了。”玥珂斩钉截铁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仿佛闲话家常:“既然危险,我一
进去就好,不必再搭上你了。”
空青愕然:“那怎么行!你独自进
,非但救不出温瑾瑕,连你自己也会死在里面的。”
“死就死吧,能与哥哥死在一处,也算上天眷顾。”
说着,她竟笑了笑,颇有些惋惜地补充道:“只可惜力有不逮,没能拉整个南城陪葬,实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