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香灰落地,她双手秉着三根香,在温瑾瑕的灵位前拜了三拜,声音平静而淡漠:更多
彩
“哥哥……那天从修罗塔出来后就……不在了……彼时,南城的追兵来势汹汹,对我们穷追不舍,我甚至无法带着他的身体离开……”
“后来阿澈看不下去,一掌劈昏了我,又用一把火烧了……烧了哥哥的身体,这才带着我们暂时逃离凌鸣铮派来的追兵。”
“……我与哥哥是双生子,他与我一样体质特殊,对疼痛的感知力数倍于常
……他在塔中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出了塔,却又自行断筋挫脉,将一身功体给了我,死后还不得不被烈火焚身……你说,他该有多疼啊……”
她虽在发问,却不在意对方是否回应,苍白失色的指尖再次抚上灵位
邃的刻痕,沿着温瑾瑕的姓名寸寸往下,犹如抚摸着着兄长身上经年不愈的狰狞伤
。
“……只要我活着,让他痛苦、导致他离开我的每一个
,我都不会原谅。”她
也不回,一字一顿道:“所以,空青,你递来的东西,就不必敬到他面前了。”
“……”玥珂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话音落地的瞬间,仿佛
水从四面八方溺了过来,迎面淹没了空青的所有感官,她张
想要说着什么,喉
却像堵着一块沉甸甸的石
,一个字都说不出
,胸
又酸又涩,
中阵阵发苦。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发现是我。”良久,空青才艰难地笑了一下,涩声道:“……还以为只要不说话……不发出声音,你便不会认出我,就能在你身旁多待片刻。”
玥珂沉默一瞬,接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话音里带着轻嘲的尾音:
“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对你再熟悉不过,怎会辨不出你的气息?空青,大费周章寻到此地,是想出了什么新的法子报当
我给你下药之仇吗?”
“我不是——”空青想也没想,断然否定,下意识上前一步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我只是想看看你……自从三年前修罗塔下分别我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我不放心,所以——”
“看我?”玥珂微微挑了挑眉,空着的那只手复上空青的手背,神
淡漠,一字一句问道:
“什么样子的我你没有看过呢?是我被剥得一丝不挂,连
发都被剃光了,浑身上下无一物能够敝体、紧缚着四肢吊在横木上,犹如待宰的母畜般被
抬进敌国的模样你看不够吗?”
“不、不是的,我——”
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
空青温热的指缝间,淡漠而从容地一根根掰开对方紧扣在一起的五指。
“……还是说,是我被迫穿戴上各种束具、枷锁,以最羞耻的姿态俯身跪在凌鸣铮脚下被他当作
盆尿桶的模样你看不够呢?”
“别……别说了,我没有——”
每一根手指都被对方厌恶地掰开,继而整只手被毫不犹豫地拂来,空青落空了的手腕下意识在空中虚抓一把,却只来得及碰到她迅速抽离的指尖。
“我明白了,是我明明恨他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在他身下苟延残喘,甚至生下他的骨血,用自己的身体延续他血脉时那副没出息的模样你看不够吧——”
“不是!”空青终难忍受,闭眼大吼一声,随后不顾对方挣扎,一把扣住玥珂的手腕朝自己身前用力一拉,望向她已经失了焦距的眼睛,慌
而无措地为自己辩解:
“不要再说了!是我错了,我早就后悔了……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必不会那样对你……”
玥珂用力一甩胳膊,却没能像方才一样顺利甩开空青的手,不得不别过
,冷声问道:
“不说、不听、不看、不想……已经发生过的一切便都不存在了吗?”
空青哑
无言,却仍执拗地伸手捧起玥珂的脸,强迫她用毫无焦距的眼睛看着自己,张
又闭
,半晌才哑着声音艰涩道:
“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眼睛,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身子,我也能——”
“你治不好。”玥珂的声音不见一丝起伏,仿佛事不关己般漠然。
“我醒来之前,你想必已经把过我的脉了。”她说:“哥哥的内功太过
纯浩瀚,对我的身体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体之时就已伤到了眼睛,再不可能恢复了。”
空青摇摇
,握着她的双手热切道:“我会有办法的,一
也好,十年也好……我总会想到办法让你恢复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求我的师尊……”
“我恐怕是等不到了。”玥珂闭上眼,冷冷道:“你既然已经看过我的脉相,就该知道,强悍的内力在我体内
冲,我已经没几天好活了,也许明天就死,也许说完这句话就死。”
死生大事,在她
中却如吃饭睡觉般潦
随意、不值一提。
空青先是怔了瞬息,随即竟忽然冷静下来,展开五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和声音轻柔得仿佛对待一拂既散的轻沙。
“你在与我说笑吗?”她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