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见他?
不不不,绝对不行。
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见
?
眼睛是肿的,脸色是苍白的,
神是萎靡的,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彻夜难眠。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诚恳道歉?
道歉的话,该怎么说?
“对不起,昨晚我不该扒你衣服”?
这话说出来,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上官海月痛苦地捂住脸。
躲起来吧。
只能躲起来了。
在想到完美的解决办法之前,她绝对不能出现在方凌面前。
打定主意后,她稍微松了
气,但心里那块石
还是沉甸甸地压着。
她听到外面渐渐有了
声,是仆役开始打扫庭院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
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朝着父亲住所的方向去了。
是方凌。
他真的来了。
上官海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边在
谈。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房间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传唤”或者“拜访”。
幸好,一直没有。
方凌似乎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难道对他来说,那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或者,他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觉得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
胡闹?
上官海月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www.LtXsfB?¢○㎡ .com
就在这时,父亲的神念传音过来了,让她和哥哥一起去送送方凌。
送他?
当面送他?
上官海月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她还没准备好!
她急中生智,连忙用带着浓浓鼻音、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复父亲,说自己身体不适,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客
,就不去相送了。
说完,她紧张地等待着父亲的回应。
父亲似乎有些不悦,但也没强求,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传音切断后,上官海月瘫软在床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躲过一劫。
可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方凌总要离开的,她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吧?
而且,她心里其实……其实有点想再见他一面。
不是以这种尴尬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地,像以前那样,讨论阵法,
流心得。
可昨晚的事,像一道
的沟壑,横在了他们之间。
她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
她听到哥哥出门的声音,应该是去送父亲和方凌了。
她悄悄挪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偷偷往外看。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通往山门的小路。
过了一会儿,三个
影出现在小路上。
父亲,哥哥,还有……方凌。
即使隔得很远,她也能一眼认出他。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晚的睡袍,而是一身利落的
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
他走在父亲身边,侧耳听着父亲说话,偶尔点点
,神
平静自然,仿佛昨晚那个被惊扰的
不是他一样。
上官海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
复杂的
绪。
有庆幸,有失落,有羞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眷恋?
她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门外的云雾中。
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哥哥送完
回来,她才慌忙关上窗户,躺回床上,假装自己一直在生病休息。
哥哥果然来找她了,语气里带着埋怨,说她不懂礼数。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要告诉哥哥,她因为半夜偷看方凌身体被抓包,所以没脸见
吗?
她只能含糊过去,把哥哥打发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官海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方凌走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见了。
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闷呢?
她甩甩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