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惠这才注意到，郭彩云的手里端着两个陶制的钵子，胁下还夹着一份报纸。其中一个钵子装的是稀饭，另一个钵子里是两个馒
，还有一些咸菜。因为屋子里的两张办公桌变成了柳侠惠的床，她只好把两个钵子都放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随后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起了报纸。
“那个 …… 郭老师 …… 您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昨晚睡觉时只穿了一条游泳裤。” 柳侠惠红着脸，结结
地说道。他有些担心光着身子出来会唐突了眼前的佳
。
“不用了，老师我什么没见过。你动作快一点，今天会很忙的。” 说罢她又低下看报纸去了。柳侠惠听了，只好乖乖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郭彩云浏览完了报纸的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时，她无意中抬望了一下。柳侠惠侧面对着她，赤
着上身，两手拿着长裤，正抬起一条腿往裤腿里伸。她没有想到，这个几乎每天都见面的小柳同志，竟会是一个肌
发达，身材健美的男。她注意到了他的那条窄小的游泳裤，那里面包着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郭彩云当然清楚那是什么。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赶紧把一低，用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柳侠惠飞快地洗漱好，吃了早饭，然后跟着郭老师一起来到了排练场地。这是一个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礼堂，里面
七八糟地堆放着几百个木制长条凳子，地下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土。
郭彩云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下了一些需要他做的事
，然后又补充道：“这些长条凳都得搬到角落里摞起来，腾出地方来给演员们练功，这地上的灰尘也得清洗打扫
净。不过，这些事太多了，你一个肯定不完的，我等会儿去校的总务处再叫几个来帮你。”
这时一个年轻走进来对郭老师说，王副书记（总指挥）找她去商量事。柳侠惠对她道：“郭老师，您去忙吧。这些事我马上就开始。”
郭彩云点了点，道：“那就辛苦你了，小柳同志。” 说罢她就急匆匆地去找王副书记去了。
一个多钟后，郭彩云再次回到这个礼堂时，她惊奇地发现，
给柳侠惠办的那些事都办好了，那些长条凳也已经整整齐齐地摞放在一个角落里，水泥地显然已被用水清洗过，净得可以躺在上面打滚儿。已经有不少男
演员在空地上踢腿练功。柳侠惠在几个的帮助下，正给礼堂的主席台上方挂一条大幅的标语：‘学好无产阶级的样板戏，争做革命事业的接班’。这是郭老师给柳侠惠的那张纸上所列的事之一。
郭彩云见那些字写得龙飞凤舞，漂亮极了，忍不住去问柳侠惠：“这幅字是你自己写的？” 柳侠惠答道：“哪里哪里，我可不行。您看，那边那个老儿是省书法协会的主席，是我请他写的。” 他边说边用手指着一个正在主席台上用抹布擦桌子的白胡子老。看他那副落魄的样子，肯定是一个被强制接受劳动改造的对象。
柳侠惠遇见这个老时，他和一群跟他差不多的老子们顶着烈
在地里锄杂
呢。他走过去问这些谁的字写得好，他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这个老。柳侠惠跟他聊了几句，得知他是全国有名的书法家，就把他领到礼堂里来帮着写标语，写完了就叫他留下来擦擦桌子什么的，不用再去外面晒太阳受罪了。
郭彩云听了，亲切地拍了一下柳侠惠的肩膀，称赞道：“真有你的，小柳。我实在是太忙了，没有空去总务处叫来给你帮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事全都办好了！”
别的还好说，那些长条凳，没有几个帮忙，是很难搬到墙角里去的，何况还摞得那么高，摆放得那么整齐。其实，那都是柳侠惠一个的，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来自郭老师的表扬让他觉得十分受用。因为站得近，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激动得心里‘砰砰’直跳。
这时那个姓崔的副总指挥来了。她叫崔明桂，大家依照过去的习惯，称她为崔副团长。崔副团长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戴着一副黑边眼镜，身体稍微有些发福。除了青年农场来的二十八个知青，其他的演员都是她从校的学员中挑选出来的。她看起来有些不近，但是做事非常练，业务能力是没得说的。
崔副团长跟郭彩云简单地换了一下况，随后马上就投
了紧张的工作。六十来个演员被她分成了六个小组，并指定了小组长。然后她叫各个小组长带着自己组里的开始练习一些基本的舞蹈动作。她指定的那些小组长们都是她原来就认识的专业演员，熟悉她的脾气。他们一点儿都不敢怠慢，都一丝不苟地按照崔副团长的要求去做。
崔副团长自己背着手到处走动，一声不吭地观看演员们的练功，不时还在小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柳侠惠心想，她可能正在为《白毛》中的各个角色挑选演员吧。他因为无事可做，就一个坐在靠墙的一个长凳上看美。看到高兴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些演员的共同特点是身材极好，长得也很不错。她们练功时不能穿太多，那些专业演员们有自己的练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