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雨终于开始下了,先是几滴,然后渐渐密集,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适应期结束了。
观察期开始了。
这个家,这三个
,正在慢慢向他敞开。
不只是房门。
是一切。
苏晴离开的那天,天空是罕见的湛蓝。晨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在机场出发大厅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默站在安检
外,看着苏晴一步三回
。她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到了给我打电话。”林默说。
苏晴点
,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她忽然扔下行李箱,扑进林默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一年……”她哽咽着,“就一年……”
“一年很快。”林默轻拍她的背,“好好学,别担心家里。”
苏晴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林默,如果……如果她们实在太难照顾,你就告诉我。我可以回来……”
“不会的。”林默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我能照顾好她们。你安心学习。”
苏晴还想说什么,但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
她不得不松开手,抹了把眼泪,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
。
过安检时,她又回
看了一眼,林默对她挥挥手,脸上是让
安心的笑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
,那笑容才慢慢淡去。
林默转身离开机场。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趟超市,买了足够一周的食材和生活用品。
结账时,他特意多拿了几样东西:一盒进
巧克力,一套新的素描铅笔,还有一瓶昂贵的沐浴露。
出租车驶回那个熟悉的小区。
下午两点,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
在树荫下打盹。
林默提着大包小包上楼,钥匙
进锁孔时,他停顿了一下。
门后,是全新的开始。
他转动钥匙,推开门。
客厅里,三个
都在。
苏晴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黑屏的电视。
听见开门声,她慢吞吞地转过
,空
的眼睛看着林默,嘴角咧开那个呆滞的笑容。
苏月坐在
椅上,停在窗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领
有蕾丝边,袖子是七分袖。
她的腿上盖着薄毯,但林默注意到她的脚踝露在外面,纤细苍白。
她看着窗外,没有回
。
苏星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图画书。她听见声音抬起
,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夫回来啦!姐姐呢?”
“姐姐上飞机了。”林默说,把东西放在餐桌上。
苏星的表
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跑过来看林默买了什么:“哇!巧克力!是给我的吗?”
“大家一起吃。”林默说,从袋子里拿出那盒巧克力递给苏星。
苏星开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塞了一颗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林默又拿出素描铅笔,走到苏月身边:“给你。”
苏月终于转过
,看着那套
致的铅笔。她的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但语气很平静:“太贵了。”
“不贵。”林默把铅笔放在她腿上,“试试看。”
苏月的手指轻轻抚摸铅笔光滑的表面,很久,才低声说:“谢谢。”
最后是那瓶沐浴露。林默走进卫生间,把原来那瓶廉价的沐浴露收起来,换上新的。瓶身上印着外文,香味是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一点柑橘调。
做完这些,林默回到客厅,在苏晴母亲身边坐下。
“阿姨。”他轻声说。
苏晴的母亲转过
,看着他,笑容依旧空
。
“苏晴出国了,接下来一年,我来照顾您。”林默说得很慢,确保她能听懂,“您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她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缓慢地点
,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好……好……”
林默看着她。
今天的她似乎比平时更呆滞,眼睛里的光更少。
苏晴说过,早上送她走的时候,母亲哭了,虽然哭得无声无息,但眼泪一直流。
也许那场哭泣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心智。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很粗糙,掌心有老茧,指关节粗大。这是一双做过很多活的手。
苏晴的母亲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温热,但毫无反应,像一块有温度的木
。
林默握了一会儿,松开手,起身去厨房准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