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每一步都踩在走廊木板的同一个位置,像是在测量从书房到月娘房间的距离。
走廊尽
的灯笼换了一盏,新的,光打在石榴树的枝桠上,影子在院墙上晃了一下,又停住。
……
次
辰时。王婆茶坊。
竹帘放下来之后,屋里的光就碎成了细条条,一条一条横在地上、桌上、
的身上。
潘金莲坐在靠窗的桌前,手里翻着那本册子——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
她翻到第三页背面,手指沿着他上次写的字画了一道。
墨迹
透之后笔画微微凸起,指尖能感觉到笔锋的尾钩。
她从鼻子里呼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叹息,是指尖摸到那行字时,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下。
“娘子把作业拿出来看看。”
她把册子合上。
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纸。
纸是毛边的,裁得不整齐,上面用蝇
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把纸推到他面前——推过去的时候手指在纸缘上停了一下,拇指压住纸角,然后松开。
他拿起纸。
字迹比前几天更稳——收笔不再往上翘,笔画之间的间距均匀了。『&;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纸上分左右两栏。左栏:‘部位’。右栏:‘反应’。
左栏第一行写着‘
蒂
’,右栏第一行写着‘压五息→腿根跳。压十息→腰自动抬起。压十五息→控制不住想出声’。
“压十五息——”他把纸翻过来对着光,墨迹更清楚了,“娘子出声了没有。”
“出了。”她把手指放在桌上,指甲在木纹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刚好是她自己
蒂
的大小。
“很小的声。他在楼上没听见。但妾身听见了——在脑子里听见的。那个声音和——官
碰的时候,一样。”
他点了点
,继续往下看。
左栏第二行写着‘g点’,右栏写着‘指腹向上压画圈→
道前壁有皱褶处发酸。酸感向髂骨两侧扩散’。
左栏第三行写着‘宫颈
’,右栏写着‘
顶撞到→小腹抽搐。不动静置→会自己张开。张开时能感到牵拉痛——不是痛,是里面被扯住的感觉。说不清楚。’
他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指点在第三行——“这里。‘说不清楚’。”他的指甲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极轻的笃笃声。“娘子试了几次。”
“四次。第五次才写下来。”
“第五次怎么试的。”
她把手放在桌沿上。
那根被铁锅沿烫过的中指指尖微微泛红——疤痕边缘已经褪了,但新生的皮肤比其他位置薄,能看到下面毛细血管的细影。
她用那根手指在桌沿上来回画了一道线——线是直的,从桌沿这一
画到另一
,然后手指停在线的末端。
“第五次——他没睡着。”她的手指从桌沿上抬起来,悬在空中,指尖对着桌面。
“我蹲在灶膛前,手指在里面,他在楼梯上叫我——‘金莲,怎么还没上来’。”
她模仿武大郎的语气时,声调往上飘了一点。然后她的声音落回原处。
“我说——灶膛的火要灭了。他信了。”
她的手指从空中落下来,落在桌上,指腹贴住纸面上的‘宫颈
’三个字。
“然后我继续试。试到宫颈
张开——张开的瞬间我叫了一声。压不住。”她抬起
看他,瞳孔在暗处放大了,虹膜边缘的放
纹在缓慢扩张,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
“他在楼上问‘金莲你说啥’。我说——”
她停了。嘴唇还张着,下唇在空气里微微颤了一下。
“说什么。”
“火烧起来了。”
他把茶盏推开。
茶托和桌面之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陶底刮过木纹。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
竹帘在她背后筛着辰时的光,把水绿的短襦切成几十条平行的亮纹。
她的肩线在亮纹之间保持挺直——和她第一次在这间屋子里端酒时不同。
他把这条肩线记住了。
“娘子知道放在后世——你这些东西叫什么。”
“什么。”她把‘后世’当成一个地名,嘴唇在咀嚼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嘴角往右侧偏了半寸,然后回正。
“叫
反应周期观察笔记。放在后世,你就是自学成才的
学研究者。”他把手指压在她那张纸上,指尖刚好点在‘说不清楚’四个字上面。
“没有教材,没有老师——自己拿身体做实验。你这张纸上的数据,比很多后世的
看一辈子教科书都
确。因为那些教科书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写的。第一手资料,永远比二手珍贵。”
她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