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傍晚。同一时辰。她又来了。
这次她端来的不是龙井，是银耳羹——灶房今晚炖的，是给太太准备的。
她多盛出一碗放进自己托盘里。
银耳羹表面凝了一层半透明的膜，她把托盘端进来的时候膜在碗里轻轻晃动，没有被晃
。
她把银耳羹放在书桌上时，身体前倾的角度和昨天完全一致——锁骨下方从领
里露出的皮肤面积也完全一致，毛孔在烛光下泛着极细的微光。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把身体往左偏了一点——右肩往下降了几厘，领沿着锁骨往下滑了更宽的一截。
锁骨窝里有一小片细汗，在烛光下反着极淡的光。
她前倾的时候，从鼻腔里呼出一气，气打在银耳羹表面——那层半透明的膜被吹皱了一下，然后又平复。
他把笔放下。
笔搁在笔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瓷竹碰撞。
身体往后靠，椅背顶住肩胛骨。
他看着春梅放在桌上的银耳羹——羹面那层膜重新恢复了平整。
“春梅。”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笃”——短促的，只有一声。“你这两天送茶——每次的姿势都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托盘上停了。指甲盖压在木纹上，压下去的指腹泛出淡
色，压住的那小块木纹刚好是一道弧形的年
。
“
婢——”她把
低下去，下
几乎碰到锁骨。
耳朵红了，从耳垂往耳廓边缘爬，速度比前两天都快。
耳廓上缘的毛细血管在皮下扩张，颜色从淡变成了
玫红。
“只是送茶。”
她说完这四个字，嘴唇合上了。
唇角压出一条极细的线——不是倔强，是嘴唇自然闭合时唇缘的肌
在维持闭合力道，力道过了，把嘴角往下拉了不到一毫。
他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站定。
两个
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她的顶刚好到他下的高度——这个距离让他能闻到她发丝里皂角的气味，底下是她自己身体分泌的油脂，轻微的发酸，和月娘身上的茉莉香、瓶儿身上的桂花油完全不同。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下颌骨下缘，中指垫在颌下软组织的凹陷里，三根手指同时发力，把她的脸往上抬。
她的皮肤在他指腹下很薄，下颌骨的棱角清晰——年轻，骨还没被年岁磨圆。
她全身僵了。
肩胛骨往中间夹紧，锁骨下方的皮肤绷成一层光滑的平面。
房在粗布短衫下微微起伏——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倍，频率快了一倍。
硬了——两个小点顶在布料上，廓清晰，尖端刚好在粗棉布最薄的位置，颜色从布料纤维的间隙里透出来——比晕，比他想象的红。
“不敢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她的耳膜需要把每一个字单独捡起来分辨。
“婢——”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抖。
下唇内侧的黏膜在门牙上轻轻刮了一下，刮过去之后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白痕在一息之后充血变红。
“——不敢。”
她的喉咙里滚过半声被舌根堵回去的气音——声带在‘敢’字出之后还继续振动了一瞬，振动被会厌软骨突然截断，气流从鼻腔里泄漏，带着轻微的共振。
她把脸稍微往他拇指方向偏了一点——偏了不到半寸。
脸颊贴上去。
她的皮肤温度比他的拇指低，贴上去之后热传导立刻开始——他的体温从拇指传进她的颧骨，她的凉意从颧骨传进他的指腹。
两个的温度在皮肤接触面上
换，用了不到两次心跳的时间就达到了平衡。
“不敢——让太太知道。”
他把手从她下上移开，放在她后脑勺上。
手指穿过她的发——发质比月娘的粗，比瓶儿的
，皂角的气味底下是她自己身体分泌的油脂。
这只手往下压了一下——不是猛压，是缓慢但不可抗拒的压力，从她的枕骨往下传导，经过颈椎，经过胸椎，经过腰椎。
她顺着力道跪下去。
膝盖落在木质地板上——“咚”——一声沉闷，但不响。
木地板把这个声音吸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传进她自己的胫骨，从胫骨传到
骨，从骨传到骨盆。
她的耻骨在这一声‘咚’里轻微震
了一下。
她跪在他脚边，眼睛抬起来看着他。
瞳孔在烛光里放大了，虹膜边缘那圈棕色的放
纹被撑开——不是恐惧，是感神经兴奋时瞳孔括约肌的自主反应。
她等了两年，现在终于跪在这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