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身边擦过去,晃晃悠悠地往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走。
周胖子一坐下,就有些局促地把脑袋凑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李承逸说:“兄弟,说真的,你以后对朱遥能不能别那么凶啊?算哥们儿求你,给哥们儿个面子,行不?”
李承逸正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结结实实地僵了一下。
他心里莫名一惊,第一反应是像
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见前面的同学都在各自忙着补作业、聊天,没
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才暗暗松了
气。
李承逸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同样把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周胖子:“兄弟,你老实
代……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周胖子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直乐,右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
李承逸见状,眉
拧了起来,一副过来
的模样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听哥们儿一句劝。朱遥这姑娘……水太
了,心思让
根本琢磨不透,你把握不住的,真的。”
本以为周胖子被戳穿了暗恋的心思,少说也得脸红一下或者支支吾吾地否认。
谁知道周胖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声音虽然收敛着,但语气理直气壮得很:“对啊,我是喜欢她啊。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信你问问咱班,哪个男生不喜欢朱遥的?别说咱班了,全校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老李,你也别跟我在这装大尾
狼,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
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胖子这番话说得坦坦
,眼神清亮地直视着他。
李承逸靠在椅背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看着胖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心里
处突然不可抑制地涌上一
自惭形秽的惭愧感。
他自诩在学校里混得开、天不怕地不怕,可到了这件事上,他竟然连周胖子都不如。
至少
家喜欢得明明白白,敢作敢当,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
而他自己呢?
明明周末因为
家不回消息烦躁得台球都打不好,明明看到
家秒回、点赞会心里窃喜,可一到了现实里,却还要缩在幼稚的伪装后面,用那些带刺的废话去故意气
家。
“叮铃铃——”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最后排男生的
接耳。
周胖子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坐回了隔壁组自己的座位。
这节是数学课。
讲台上,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老
已经开始用
笔敲击黑板,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函数公式。
对于李承逸来说,这些符号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他听得昏昏欲睡,整个
懒洋洋地往前一趴,下
搁在叠起来的手臂上。
视线一晃,就落在了正前方朱遥的后脑勺上。
她坐得很端正,露出一段白皙
净的脖颈,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一晃一晃。
李承逸闲得发慌,右手摸出那支黑色的碳素笔,鬼使神差地伸过去,用笔尖轻轻挑起她马尾辫末端的一缕发丝,在笔杆上绕了几圈。
朱遥的身子笔挺,似乎在专心听课,没有任何反应。
见她没动静,李承逸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把笔往桌上一丢,直接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拨弄着她那扎得高高的马尾辫。
发丝很软,滑过指缝的时候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大约过了两分钟,朱遥的右手突然背到身后,反手利索地往后一甩。
“啪。”
一个小小的、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准地落在了李承逸的课桌正中央。
李承逸挑了挑眉,伸手把纸条拆开。
上面是朱遥用秀气的字迹写的字,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力道重得几乎把纸张戳
:
“别碰我
发!!!”
李承逸看着那排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整个
几乎贴到了朱遥的椅背上,歪着脑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
能听到的音量哼哼道:“别生气啦朱遥
神,我以后再也不
说话了。”
前面的
孩后背僵了僵,没有回
,也没有说话。
李承逸有些无聊地退回原位,正琢磨着要不要写个小纸条扔回去,朱遥的手指却再次从后面伸过来,又是一个纸条丢在他桌上。
扯开一看:
“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打听蔡心怡,我就原谅你。”
李承逸看着这行字,心里莫名一乐,心想这姑娘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敢耽搁,抄起笔在下面飞快地写下解释:
“真没别的。就是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后面说到他有个一起做矿山生意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