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清清楚楚!”
我流着眼泪,把她们臭骂了一顿。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我说她们是长舌
,是嚼舌根的蛆,是村里最大的祸害。
她们被我骂得一时语塞,大概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能
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哼,没教养!真是没教养!”那个尖嗓门的老太太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借
,“看看,这就是林家教出来的好儿子!嘴
这么臭!难怪没
跟他玩。”
“我不需要你们教!也不需要你们可怜!”我吼道,“你们要是敢再背后说我
和我妈的坏话,我就……我就打死你们!”
我挥舞着拳
,虽然只有八岁,虽然我的拳
软绵绵的,但那
狠劲儿是真的。
她们被我吓住了,往后退了退。
“行了行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她们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们走了,省得在这儿惹一身骚。”
她们收拾起小板凳,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大
大
地喘着气。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赢了。
我把她们骂跑了。
可是,我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
因为我知道,她们嘴里的那些话,虽然难听,虽然恶毒,但有一部分,是事实。
母亲确实和李国华有染。我们家的豪宅,确实建立在谎言之上。
她们是胡说八道,但她们的胡说八道,却无意中戳中了部分真相。
这才是最让我感到绝望的地方。
我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为
哭,为母亲哭,也为自己哭。

是清白的,她一生辛苦,当保姆伺候别
,拉扯大几个子
,小洋楼也有她一部分钱,却被
说成是克夫的扫把星。
母亲是不清白的,她背叛了家庭,背叛了
,却还要被
用另一种方式侮辱。
而我,夹在中间,像个笑话。
我恨那些死老太婆,恨她们的无知,恨她们的恶毒。但我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知道了那么多,恨我为什么无力改变这一切。
如果我没有缠着老爸要去河驼镇,如果我没有撞
母亲的秘密,如果我依然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该有多好。
那样,我就可以把她们的话当成放
,一笑了之。
那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也压在我的喉咙里。
直到这一刻,我对着那几个老太太发泄出来,我才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这种舒服,是建立在更大的痛苦之上的。
我慢慢地走回家里。
天已经黑了。
老
爸还没有回来,大概还在邻居家打牌。他一定玩得很开心,赢了几把,或者输了几把,但这对他来说,几乎就是生活的全部。
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
,用冷水洗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母亲。
她现在在
什么呢?是在和李国华幽会,还是在矿场里处理公务?她会不会想起我?会不会觉得愧疚?
我想她不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她的
。
我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耳边全是那几个死八婆的声音。
“卖的……克夫……不
净…\"
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捂住耳朵,但没用。
我开始怀疑我的父亲。他真的那么傻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他其实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为了这个家,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我是不是也是这个肮脏
易的一部分?
我住着这栋豪宅,穿着名牌衣服,吃着好吃的,这些钱,是不是都沾着李国华的汗水和母亲的耻辱?
我想起白天在竹林里,我对那些死八婆的愤怒。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真相是残酷的,像一把刀,把我的世界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光明,是竹苑村的宁静,
的慈祥,老爸的傻笑,是学校的课本。
一半是黑暗,是河驼镇的惨白,是母亲的喘息,是那几个老太太恶毒的预言。
我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
叫声吵醒的。
老爸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他大概又输了不少钱,所以早上没
打采的,坐在院子里抽烟。
看到我出来,他勉强笑了一下:“儿子,醒了?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