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你讲吧。】
凌然垂下目光看了自己
握的手指一瞬,然后抬起眼来,语气平稳地陈述:
【你们两家集团,古氏和通云,经营权要
出来,国资接手。你们手里的
权,国资按市场价收51%。剩下49%,你们可以留着,继续分红。】
她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至于林世宇他们的
权,会直接没收。】
房间里很安静。
暖黄色的灯光将三
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
凌然没有立刻继续,她给了古天和方若雨几秒钟的时间来消化前两句话,然后才开
,语气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平静的、几乎像是宣读结论的语调:
【古氏和通云会变成由国资控制的企业。抱歉,古天,你复兴古家的梦,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她转向方若雨,目光带着歉意,声音更轻:
【若雨姐姐,恐怕从此之后,魔都就不再有方家了。你们能保全的,只有个
。】
最后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像是石子沉
水,没有激起太大的声响,但那波纹缓缓扩散开来,触及了房间里的每一个
。
方若雨没有开
。
她坐在沙发边缘,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不聚焦的点,姿态没有僵硬,也没有刻意放松。
她的沉默不是对抗,也不是回避,更像是一种安静的、近乎疲倦的接受。
古天没有注意到小姨这种微妙的变化。
他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低垂了片刻,然后抬起
来,看向凌然,话里带着一丝难以完全压住的、轻微的不:
【凌然,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到了这个程度?】
凌然与他对视着。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急着辩解。她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
,语气比他预想中更坦诚一些。
【古天,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公平。但是在别
看来,你们家每个
,你妈、你小姨、包括你自己,都在那个圈子里分到了一杯羹,这是事实。】
她顿了一下,没有移开目光,语气平稳地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我知道这话你肯定不
听,可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掺杂着
体关系的利益联系,你见到的难道少吗?被迫还是自愿……很多时候都是在模棱两可之间,就看怎么去理解。】
古天没有立刻反驳。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垂下去一瞬,又抬起来,他懂她在说什么,但那句话仍然像一根刺轻轻地扎在了某个地方。
凌然看着他的表
,语气微微放低了一些:
【考虑到你们的遭遇,对你们个
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方家原本就是肃清的对象。古家……】
【说实话,古家本来已经退场了。你是自己一
又扎进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轻轻呼出一
气,然后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当然,这一点上凌家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古天的眉
微微皱起,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
,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方家和古家……怎么了?】
凌然靠在椅背上,目光与他对视着。
【哎,也没必要瞒你。专案组的目标只是林世宇的网络。但专案组能成立这件事本身,就是在配合更大的行动。】
她停了一下,看着古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想想吧。你父亲当初是为谁马首是瞻,你外公和谁
好。你最大的依仗、林世宇的后台,某种程度上,即使你和林世宇闹成这个样子,在别
眼里,也不过是内斗。】
古天的目光在她说出这句话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她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几乎是下意识的确认:
【你们要对付的是……那位?】
地下室的光线比主堡冷得多。
墙壁是
露的砖石,一盏孤零零的灯泡从天花板垂下,在
湿的空气里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尚总被铐在一把固定在地面的铁椅上,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由远及近。
尚总抬起
,看到一个外表极为年轻、身姿挺拔的男子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视察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年轻男子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他两眼,然后开
:
【尚总是吧。】
尚总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
的年轻
,语气里带着警惕与不屑的混合:
【你是谁?】
年轻男子没有急着回答。
他不紧不慢地从
袋里掏出一本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