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受了如此多的消息,他的心着实
了,只能顺着发问,而不敢在周慕青面前细细考量。
“此事罪魁祸首应是吴美
,她可被依法治罪?”
“治罪?”
周慕青耻笑了一声,拎起长剑在肘弯的铠甲处摩擦了几个来回,发出刺耳的摩擦之声。
“那名可指认她的俘虏半路上就被
给暗害了,我等既无
证也无物证,如何治罪。论起
谋诡计,还得是韩丞相他老
家高明啊。”
“将军应当并没有放过她吧?”
白风烈用脚趾都能猜到,凭沐妘荷那个
格,吴美
若是治不了罪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周慕青憋屈了一晚,
一次露出解气般的笑容,虽然眼角挂着的泪痕还是显得有些凄凉,“那是自然,吴美
可是我们将军回朝拜会的第一
。将军连玄甲都未褪下,上面还沾着坜
的血迹,她带着我和无月拎着长枪直奔披香殿。我和无月应付侍卫,她独自一
与吴美
共处了半个时辰,直到陛下前来才开门出来。而后众
进殿观了一眼,瞬时晕过去好几
。就连陛下也被搀扶着坐下缓了好一会。呵呵,现在想来,我等彼时简直和谋反无异。”
周慕青笑的很是爽朗,可白风烈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将军怎么她了……”
“其实也没怎么,只是用长枪将其钉在了塌上,砍去了四肢,拉开了肚子,把她的心肺拿出来晒了晒。对了,将军下手极快,还让吴美
死前亲眼瞧了瞧自己那些早已漆黑的狼心狗肺。”
白风烈默默吁了
气,倒真像是那
能
出来的事。
“陛下心中自明,以将军之
,绝不会诬陷他
。可若是真治了吴美
的叛国之罪从而开脱将军,难服韩丞相不说,就连自己也得被牵连进去。毕竟此军机大事乃是由他之
泄露的。故而最后只能去了将军官职,命她重回后宫。将军北伐功亏一篑,亡子丧妹,万念俱灰。便
着陛下废黜了她的皇后之位。陛下自觉心中愧疚,便赐她庭院,令她赋闲。这一闲便是十年……”
夜色之下,周慕青并未察觉白风烈苍白的面容,无力的手脚,她大气的勾过白风烈的脖子,拉到身前附耳小声说道,“你可知我为何愿意和你说起这些陈年旧事?”
“为何?”
“因为你是个将才,这些时
,你,我还有无月陪伴将军左右,让我不禁想到当年柔将军还在之时。我和无月勇猛有余,才智不足,只有你像极了当年的柔将军。所以大将军才会将你留在身边悉心栽培,将来必委以重用。小崽子,你可千万别让将军失望。”
白风烈听到这番赞赏,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甚至不敢想像自己身份被揭穿之
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可周慕青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心痒难耐起来。
“况且这些年,将军实在太过辛苦,即使身为天下名将,可她仍是位
子,和那些粗糙的汉子总是不同的。”
周慕青的语气变得极其温暖,此刻的沐妘荷在她的话语里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
武神,只是自己陪伴着一起长大的沐家小姐。
“半生快过,她也应该有个知冷热,有担当的男子可以护在身旁,与她共承命途之重。上一个能算的上真心待她的
,应是当朝陛下,只可惜陛下此
……哎……我只希望第二个不会让再将军伤心失望。”
她说这话并未看向白风烈,可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
“将军之意,我可成为此
?”
白风烈几乎瞬间就从刚刚的愁云中短暂抽了身。
周慕青再次耻笑了一声,随后便狠狠敲了他一下,“在我等眼中,你还不过是个孩子,白风烈,纵你天资聪慧,勇冠三军。可北伐之路千难万险,加上这天下局势诡谲云涌,你……”
周慕青拉长了单字的尾音,随后长剑归鞘,转身便走,碰肩而过之时,她轻侧
颈,伏在白风烈耳边,声音轻而沉重,似是发问,似是嘲讽,似是勉励,可这短短一句却彷佛有着千斤之力。
“……你……护得住她么?”
白风烈站在原地,脚下的土路在月光的倾洒下衍生出十来丈便完全融
了夜色,再也看不见前路,他茫然的抬起
,目力之极就只有群山漆黑的
廓和微亮的星尘。
“我护的住她么?”
他默默反问一句,突然,远处的山谷间传来了微弱的狼嚎之音,他听不真切,声音飘渺无踪,像是某种警示。
他闭起双眼苦笑着摇
,“如今的我又能如何护她……”
此一夜,白风远彻夜未归,就那么席地而坐,狼嚎之声断断续续,在心间反佛碰撞着那个外表强悍却令
心疼的身影。
如今,他已然在夜色中完全冷静了下来。
周慕青甘愿回忆起如此沉痛的往事并事无巨细的说给自己听无非是出于两个目的,一来是希望能激起自己的共
之心和期待之
,对沐妘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