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下说。”
赵叔家和他们家格局差不多,却
净温暖得多。客厅墙上挂着警徽奖章和一张全家福,赵叔穿着警服,笑容严肃却温和,身旁是赵嫂。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刑法学,旁边是赵叔的警用笔记本,笔迹工整。
赵嫂把林晚星按在沙发上,拿来一条毛毯盖在她腿上:“晚星,冷不冷?阿姨给你倒杯热茶。”她转身去厨房,很快端来两杯热腾腾的姜茶,“喝点,暖暖身子。”
林晓阳坐在林晚星身边,双手撑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赵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晓阳,刚才怎么回事?”
林晓阳喉结滚动,低声把晚饭的事大致说了——父亲喝酒、骂
、赶他们出门。他没提钱的事,只说父亲发酒疯。赵叔听完,眉
皱得更
,叹了
气:“这
……喝酒就没个
样。你们受委屈了。”
赵嫂端着水果盘过来,切好的苹果和橙子摆得整整齐齐。她把盘子放在林晚星手边,轻声说:“晚星,吃点水果。阿姨切得小块,你摸着吃。”
她又转
看林晓阳:“晓阳,你也吃。别憋着,有什么事跟叔叔阿姨说。”
林晚星摸索着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小
:“谢谢赵叔,赵嫂。”
赵叔看着姐弟俩,沉默了几秒,忽然开
:“晓阳,过几个月就高考了。叔叔知道你压力大,也知道家里……不容易。但你得记住,高考是你们姐弟俩翻身的梯子。
叔叔不求你考得多高,只求你稳稳地考出去。考上了大学,就能带晚星走,就能过上新
子。”
林晓阳低着
,指尖抠着裤缝:“我知道,赵叔。我会考好的。”
赵嫂轻轻拍了拍林晚星的手背:“晚星,阿姨一直觉得你是最懂事的孩子。眼睛看不见又怎么样?你心亮着,比谁都亮。以后有困难,就来找阿姨。阿姨家永远给你们留着灯。”
林晚星的眼圈红了。她低
,轻轻“嗯”了一声。
赵叔和赵嫂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他们知道,有些伤
,说多了只会更疼。
晚饭时,赵嫂多做了两个菜——红烧
和清炒时蔬,都是姐弟俩平时
吃的。饭桌上,赵叔没问太多家事,赵嫂则轻声问林晚星最近按摩店的工作累不累。
吃完饭,赵嫂收拾碗筷,赵叔把客房的灯打开:“这几天回不去,就在叔叔家住。床铺都铺好了,被子晒过,很暖和。”
林晓阳想拒绝,赵叔却摆摆手:“别犟。你们爸那脾气。安心在这里住几晚,明天再说。”
林晓阳最终没再推辞。他扶着林晚星进客房,赵嫂跟进来,给林晚星掖好被角,又在床
放了一杯温水:“晚星,半夜渴了就喝。阿姨在隔壁,有事叫一声。”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姐弟俩。
林晓阳坐在床边,林晚星靠在他肩上。黑暗里,她忽然开
:“晓阳……赵叔赵嫂
真好。”
“嗯。”林晓阳声音很低。
林晚星把脸埋在他肩窝,轻声说:“如果……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该多好啊。”
林晓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她,把下
搁在她发顶。眼眶忽然发烫,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滴在她肩
。
他心想:是啊,如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该多好。
可没有如果。
他只能在黑暗里抱紧她。
赵叔赵嫂在客厅收拾,赵叔抽着烟:“这俩孩子……命苦。”
赵嫂叹气:“老林那
,喝酒就不是
。晚星眼睛看不见,已经够苦了,还被这么赶出来。晓阳那孩子,硬得像块铁,可他心里……疼着呢。”
赵叔弹了弹烟灰:“过一两个月高考了。晓阳要是考出去,就能带晚星走。咱们能帮的,就帮一把。”
赵嫂点点
:“是啊。至少今晚,让他们暖和一晚。”
客房里,林晓阳抱着林晚星,两
没开灯,就那么静静地抱着。
他低声说:“姐,别怕。有我在。”
林晚星嗯了一声,把脸贴在他胸
,听着他的心跳。
那一晚,他们在赵叔家,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
第二十二章傲慢与偏见
沈既白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suv,漫无目的地在北城区转悠。
他有些无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目光随意扫过街边。路过一家小巧的咖啡馆时,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窗边,一个
孩安静地坐着。
长发披肩,穿着浅杏色的毛衣,手里捧着一本盲文书,指尖在凸起的点子上缓慢移动。侧脸
净而柔和,像一幅被时光打磨过的素描。
沈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她。
林晚星。
车已经开过一截,他忽然踩下刹车,倒车灯亮起,车子稳稳退回咖啡馆窗前。他熄火,推开车门,下车。
咖啡馆的门铃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