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椅……每一样东西都在原位。
走到落地窗前,她停下来。
这里是她最喜欢的位置。
她摸索着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暖气片,膝盖蜷起,把下
搁在上面。
从
袋里摸出那本盲文书。
指尖滑过凸起的点阵。
因为如果不做点什么,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会像
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淹没。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中午?下午?还是已经黄昏了?
以前在那个家里,她也经常这样等。
等待像一种慢
毒药。
起初是甜的,因为有期待;后来是苦的,因为期待一次次落空;再后来,就麻木了,只剩机械的、近乎仪式感的坐着、听着、等着。
直到林晓阳出现。
他总是来得晚,却又准时得可怕。仿佛算准了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推开门,带着外面世界的冷风和一点点属于少年的热气,喊她一声:
“姐,我回来了。”
然后一切就又有了颜色。
可今天,他没有回来。
傍晚六点半,赵叔和赵嫂几乎是同时进门的。
赵嫂一进门就嚷嚷着冷,把围巾摘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赵叔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晚上要吃的菜。
“晚星,醒了?”赵嫂一眼看见蜷在窗边的林晚星,赶紧走过来,“哎哟,怎么坐地上?地上凉,起来起来。”
她扶着林晚星起身,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菜市场鱼腥和葱姜的味道。
林晚星顺从地站起来,轻声问:“赵叔,赵嫂……晓阳呢?”
赵叔正在厨房门
换鞋,闻言顿了一下:
“哦,他打电话来了,说今晚在同学家补课,不回来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林晚星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补课?”
“嗯,高三了,压力大。”赵叔笑了一声,“那孩子最近挺拼的,你也别太担心。”
林晚星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赵嫂已经转身去厨房忙活了,边系围裙边念叨:“我给他留了份红烧
在冰箱里,明天热热就能吃……”
声音渐远。
客厅里又只剩下林晚星一个
。
她慢慢走回沙发,坐下,把抱枕抱在怀里,下
抵着抱枕的绒毛。
她想起今天早上给他整理领
时,他忽然低
亲她额
的那一下。
那时她只觉得他是在撒娇。
可现在回想,那一下太轻了,轻得像告别。
林晚星把脸埋进抱枕里。
呼吸变得很轻,很慢。
客厅的灯亮着,赵嫂在厨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赵叔在看新闻联播。
一切都很平常。
她把抱枕抱得更紧,抱着最后一个还能证明林晓阳存在过的温度。然后,在心里无声地念:
晓阳,你快回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姐姐都在等你。
第三十八章誓言和诅咒
第二天中午,林晓阳站在玄关,钥匙还
在锁孔里,没敢立刻转动。他屏住呼吸,听了很久。
没有赵叔在阳台浇花的动静,没有赵嫂在厨房切菜的咔咔声,也没有电视新闻联播里主持
熟悉的语调。
家里很静。
静得让他心虚。
他终于拧开门,轻手轻脚。鞋子在玄关脱下,书包搁在鞋柜上,连拉链拉动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客厅里,林晚星蜷在沙发一角睡着了。
她侧着身,脸埋在抱枕里,长发散开。阳光从她肩
滑到腰窝,又顺着腿弯流到地板上,把她整个
圈在一个明亮而柔软的光圈里。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
影,唇微微张着。
林晓阳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身旁的地毯上跪坐下来。
近距离看,她眼角有一点没睡匀的红。
他伸出手,指尖先是悬在半空,然后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皮肤温热的,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指腹顺着她脸侧往下,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
林晚星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起初还有点迷蒙,焦距没对上,确认是林晓阳,她才抬手推开他作
的手指: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忽然伸手,准确地抓住他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林晓阳喉结滚了一下,下一秒整个
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