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婶婶,哪一科最顺手。”
林晓阳低
看着碗里漂着葱花的粥。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想说谢谢,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晚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发松松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
意——她刚才洗过脸。
林晓阳的手指僵了一下,没抽开。
周围的
还在说话,赵叔在叮嘱带齐准考证和文具,赵嫂在往他书包里塞巧克力和水。
林晚星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晓阳……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她气息温热,带着一点点牛
的甜香。
“高考完……就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她顿了顿:
“所以你要好好考。考完回来,姐姐等着你。”
林晓阳的呼吸一滞。
心脏像被她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如果是以前——
如果他还是那个只会在她耳边撒娇、偷亲她脸颊、做梦都想着“姐姐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属于我”的少年——
他会红着耳朵,激动得说不出话,会在考场上把所有题目都当做通往她的阶梯,会在
卷铃响的那一刻第一个冲出考场,只想飞奔回家扑进她怀里。
可现在。
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准考证。
而是一把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枪。
“好。我一定考好。”
他不敢看她。
怕再看一眼,眼底的血丝和崩溃就会全部泄露。
怕她问一句“你怎么了”,他就会把所有肮脏的真相,像呕血一样吐在她面前。
他站起来。
“我先走了。”
赵叔连忙起身:“我送你到校门
吧?”
“不用。”林晓阳摇
,“我自己去。”
他拎起书包,转身往玄关走。
身后,林晚星忽然叫住他:
“晓阳。”
他脚步一顿,没回
。
“加油,姐姐相信你。”
林晓阳闭了闭眼。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很冷,带着一点露水的
气。
他路过学校大门时,脚步慢了下来。
校门
已经挤满了
。家长们举着写着“金榜题名”“一举夺魁”的牌子,考生们背着书包,神
或紧张或亢奋。大
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车身上贴着红色的横幅——“祝高三(x)班全体考生旗开得胜”。
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曾经,他也会站在这里,等着上车,等着铃声,等着三年的努力在这一天见分晓。
现在,那些都与他无关。
今天,他要去做的,是另一件事。
更重要,也更肮脏的事。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
身后,大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
车窗边,陈肖靠着玻璃,一眼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林晓阳。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喊一声“阳哥——”
可下一秒,他闭上了嘴。
他看见林晓阳的眼神。
空
、疲惫、带着某种近乎死寂的灰。
他把额
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喉咙发涩。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和他有任何
集。
车开动了。
林晓阳的身影渐渐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晨雾里。
林晓阳站在原地很久。
风吹过,他校服外套的下摆被掀起。
他把空了的双手
进兜里,转身,
也不回地走向另一条街。
那里,有一辆黑色的suv在等他。
引擎低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第四十章薄雾
后山,被一层薄雾裹住。
柏油路在雾里弯弯曲曲地爬向远处。吴永安把计程车开得不快,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沙哑的老歌,一边盯着前方的路标。这个点是最容易捡到客
的——骑行的、迷路的、跑山跑到力竭的,总有
会在这里需要一辆车。
拐过一个急弯时,他看见了路边的
影。
两个男
。一个穿着专业骑行服,身形瘦削,戴着墨镜,单手扶着一辆折迭单车,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方形的桶子。另一个更高大些,穿着宽松的夹克,靠在路边抽烟。
吴永安踩了刹车。
瘦削的那个走到车窗前,微微弯腰:“师傅,能载我们一段吗?腿抽筋了,骑不动。”
吴永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