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嗯。”
“我有两片苦蓟叶,”周小鱼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手心摊开,里面是几片晒
的灰色叶子,“山里摘的,比辟谷丹解蛇毒管用。你……你要不要?”
葛能忍看了看她手里的叶子,又看了看她的脸。
她眼珠很黑,看
时有一点躲闪,像怕被拒绝,又像怕被接受。
“多少灵石?”
“不要灵石。”
“那你为什么要给?”
周小鱼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次挨罚,韩大年多踢你一脚,你没还手。我看见了。”
她说完就把两片苦蓟叶放在田埂石
上,转身回去拔
,背对着他。
葛能忍没有立刻去拿。
他把田埂边的水渠清了清,又顺手拔掉几株混在灵谷中的杂
,等到赵全巡田走远了,才把两片叶子揣进袖中。
苦蓟叶不值钱,后山遍地是。可她给了,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点意味。
也许是同病相怜。
也许是试探。
也许是单纯的善意。
不管哪一种,葛能忍都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不是记恩。
是记风险。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善意。她今天给了两片叶子,明天也许就要他还。如果还不上,她就欠他一个
。
在这个地方,有时候比灵石还重。
可他又不能拒绝。
拒绝一个从未向任何
示好的孤僻
修,比接受更惹眼。
最好的办法,是收下,记着,等她还的时候收一点小利,两清。
午后的太阳毒辣起来。
灵谷田里蒸起水气,混着泥土和稻叶的味道。葛能忍坐在田埂边的半截树桩上啃灵米饼,周小鱼也蹲在远处吃
粮。
“葛能忍!”
韩大年的声音从田那
传来。
他带着两个跟班从东边田埂上走过来,脸上照旧挂着笑。那笑并不可怕,甚至有点憨,可外门弟子都知道,韩大年笑得越和气,越要小心。
“韩师兄。”
“听说你给丙字三十七号田种得不错,赵管事前两天还说,这片田比往年多了两成苗。行啊,平时看你木
似的,
农活倒有一手。”
葛能忍把半块灵米饼放下。ltx`sdz.x`yz
“是灵田的底子好,弟子也就是浇水拔
。”
韩大年在他身旁蹲下,凑近了。
“别谦虚。师兄跟你商量个事。东边丁字十二号田是我照看的,最近水渠堵了,灵谷长势不太好。你看,你手上有法子,不如帮我看看?”
葛能忍眼皮微垂。
帮他看田,就等于替他
活。
好了,功劳是韩大年的;
砸了,岔子全是自己的。
“韩师兄,弟子手上没什么法子,就是多拔了几棵
。丁字十二号田水渠若堵了,找赵管事批个条子,请灵渠房的师兄通一通就是。”
韩大年笑意不变,眼里却淡了些。更多
彩
“灵渠房的师兄多忙,哪
得到咱们。你就说,帮不帮?”
葛能忍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苦蓟叶的
边。
帮,会被当软柿子。
不帮,当场就得挨收拾。
“帮是能帮,”他慢慢说,“不过弟子腿伤未愈,西渠的罚也还没完,这阵子实在走不开。韩师兄若不急,等半月后弟子清了罚期,再去丁字十二号田看看?”
半月后。
那时候小比只剩两个半月,
都忙着冲炼气二层,谁还有空替
看田?韩大年自己也得闭关。
韩大年当然听得出这层意思。
他盯着葛能忍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这一下力道比上次还重,葛能忍半边身子都被拍得一沉。
“行啊葛师弟,学会推磨了。”
“弟子不敢。”
“没事,半月就半月。”韩大年站起来,拍拍手,“到时候我请你。”
他走的时候,跟班中的一个回
瞪了葛能忍一眼。
葛能忍低眉顺目,等三个
走远了,才缓缓把半块饼拿起来继续啃。
饼已经凉透了。
周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三十五号田边上,手里握着把
,眼睛看着这边。
葛能忍没有回看她。
他吃完饼,拍拍手上的渣,继续下田。

偏西时,赵全摇着铜铃收工。
葛能忍去杂物房
了水桶和锄
,领回今天的辟谷丹。签到时,赵全忽然抬眼看了看他。
“你腿好了?”
“回管事,好多了。”
“丙字三十七号田的苗不错。别偷懒,三月后这块田要是掉产,照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