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里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像是在说“行,这趟没白来”。
周小鱼把石臼重新端起来,脸上没有表
。
可她的手指在臼沿上捏得很紧。
韩大年不是来送
的,是来探底的。
他想知道她对炼丹房的庇护有多依赖,她的底气有多大,以及——她和三十七号田那个五灵根废物之间,到底还有没有联系。
傍晚收工后,周小鱼没有直接回
棚。
她绕到灵谷田西侧的水渠边,蹲下来洗了把脸。
水很凉,渠面上漂着几片被风打落的稻叶。
葛能忍从田埂另一
走过来,肩上也扛着把锄
,神色和平常一样木讷。
两个
隔着一道渠面对面站着,声音都压在风里。
“韩大年来过了。”
“带丁小满来的?”
“你认识那个丹童?”
“不算认识。上午赵管事跟我说,韩大年屋里那个丹童最近老往药田跑,让我提醒你。没想到他下午就来了。”
周小鱼把脸上的水抹去。
“他想把丁小满塞进药田给我打下手。>ht\tp://www?ltxsdz?com.com
。韩大年没发作,但我看他的眼神,他不打算就这么罢手。这个丁小满,你有什么底?”
“之前查过一些。他爹是坊市倒药的商贩,常年跟低阶散修打
道,三教九流都沾一点。这孩子来外门快一年了,在韩大年屋里替他整理药材,练出了一些辨药的真本事。前阵子我私下问过李三顺,说丁小满有回在坊市喝多了,跟
吹牛说他爹手里有不少好货——不是正经丹药,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自己也常用几味奇怪的药材磨
,没
知道他拿去
什么。”
周小鱼皱眉。
“你怎么不早说?”
“之前他没盯上你。现在韩大年让他往药田凑,就不是小事了。这小子辨药的功夫不是吹的,他爹手里的那些‘好货’,我怀疑跟魔门散修有些根底。^新^.^地^.^址 wWwLtXSFb…℃〇M如果让他靠你太近,他很有可能会闻出你那批赤须
里残留的清露气息。”
周小鱼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今天不让他碰药是对的。”
“对。但不能每次都拿方凌当挡箭牌。方凌是炼丹房的
,不是你的护卫。用多了,他会起疑。”
“那怎么办?”
葛能忍把锄
从肩上卸下来,杵在地上。
“趁药田这几天的排查,先把所有清露催过的药材全部召回,用自然
替换掉。这事儿我去办。你对外就说药架上发
,怕烂药,要分批晾晒翻新——这个理由赵全和方凌都能接受,不会惹眼。以后再催赤须
,一律只用雨水,别沾清露,除非我说可以。”
“好。”
葛能忍刚要转身,周小鱼忽然开
。
“这些姑且算应对。但赵管事为什么主动提醒你?”她抬眼看过来,“他是不是在暗示——韩大年背后站着的
,比他更大?”
葛能忍停住脚步。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韩大年不过是个炼气二层巅峰的外门地
蛇,能在赵全的眼皮底下反复试探,派
在药田间游走,其底气绝不仅仅来自于自身。
尤其是小比那
他当着筑基执事问出“夜里子时灼痛”那句话——那不像临时编造的说辞,更像有
在背后递了牌。
而现在,丁小满这个和坊市暗货有牵连的丹童又成了韩大年的马前卒。
韩大年这条线往上通到哪里,才是他真正要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赵全今天主动过来提醒,说明他也在防着这一侧的
。他站的位置比我高,信息线和掌控力都比我多,但他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出手。他在等我们递把柄给他。”
“那我们递吗?”
“不递。先自己查。我让李三顺去查丁小满在坊市的底,这事儿他擅长。你稳住药田,别再让韩大年的
找到借
靠近你的药材。”
周小鱼点了点
。她把手从水里收回来,甩了甩,水珠溅在稻叶上,沙沙响了几声。
五天后李三顺回来了。
此
自从上回被韩大年踹了三脚,很久没在夜里出门。
戒严令反倒帮了他——巡山执事巡查虽严,却只在灵田和后山打转,没
去查一个按规定睡在屋里的弟子。
他在坊市的斗虫摊上还留了几个老相熟,打听起来方便。
某个白天趁外出担粪的机会,他把消息揉成几句短话,在杂物房后面说给了葛能忍。
丁小满他爹丁旺,在坊市开了间“旺记药材铺”。
明面上卖的都是青玄门外门核准的低阶药
,背地里常年倒卖三样东西:丹砂、
禁符、还有一种叫“合气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