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弯腰碾药,额上全是汗,见到葛能忍进来只瞥了一眼便继续
活。
葛能忍挽起袖子,走到最里面那座空石臼前,开始碾赤须
。
碾药这活比拔
累。
石臼杵重,每一下都要从肩膀发力,碾不满百下手臂便发酸。
但他种了两年田,手上的茧够厚,耐力也够。
一个上午碾了满满一臼赤须
末,筛出细
,装进竹篓,贴上封条。
方凌中间进来看过一次。他弯腰用手指蘸了一点葛能忍碾的药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
“碾得够细。你以前碾过药?”
“没有。弟子只会种田。种田时要把肥土碾碎了撒,差不多手法。”
方凌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午后,炼丹房外院忽然喧哗起来。
一个内门弟子从正院跑过来,说长老要验下一批辟谷丹的药引,让碾药房把最近三天的赤须
末全送过去。 ltxsbǎ@GMAIL.com?com<
方凌带着两个杂役把竹篓搬进正院,片刻后出来,脸色有些沉。
“长老说这批药引的灵气含量比上一批低了大半。查一下碾药房的赤须
来源。”
葛能忍心里微微一动。
他在碾药时便发现这次供应的赤须
灵气确实不足,根部没有清露催过的痕迹,都是自然生长的。
药引灵气低,说明周小鱼已经严格执行了“只碰雨水
”的约定,没有再用清露催过任何一株药材。
“这批赤须
是哪个田区的?”方凌翻开花名册。
“大部分是丁字区的新田,还有一小撮是兽栏边野生的。”一个杂役答道。
“丁字区的田谁管?”
“韩大年师兄。发布页Ltxsdz…℃〇M”
方凌皱了皱眉。韩大年的田被划走了三分之一,他心思不在地里,
的质量自然跟着掉。但方凌没点名,只把名册合上。
“下一批药材,优先用丙字区和药田的。丁字区的赤须
单独筛,不合格的退回杂物房。”
葛能忍低
继续碾药,心中却把这件事和另一个信息串在了一起。
周小鱼前几天说她手里那批清露催过的药材已全部借着“翻晒”换成了雨水
。
现在炼丹房药引灵气下降,正好验证了这一点——清露
和雨水
之间的灵气差,专业炼丹师一验便知。
方凌和长老当然不知道这差别的真正原因,但他们会追溯来源、调整供应渠道。
这恰恰帮周小鱼巩固了地位——她的药田出品,灵气含量比丁字区高出一截,即使不沾清露,单凭她三灵根的体质和越来越熟练的采药手法,也已足够在炼丹房站稳脚跟。
傍晚收工时,葛能忍从炼丹房出来,在回外门的山道岔
上又碰到了周小鱼。
这次周围没
。
霜雾散了大半,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山道上的碎石照得发红。
周小鱼蹲在路边,正拿一根
茎拨弄一只被霜打晕的灰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
。
“今天在碾药房累不累?”
“比拔
累。”
“方凌师兄
怎么样?”
“
明。但不刻薄。”
周小鱼站起来,把
茎扔进
丛,和他并肩往山下走。两个
的脚步在碎石道上踩出细密的咯吱声。
“长老验了药引,”葛能忍说,“发现灵气含量比上一批低。方凌把丁字区的赤须
打了回票。你药田的出品,接下来怕是要被点名多供。”
“我已经接到了。下午方凌让
传话,说以后丙字区和药田的赤须
优先收,量不够再去别处调。”周小鱼顿了顿,“这样一来,我手里的药材进出量会翻倍。活儿更重,但地位也更稳。只要我按你说的一直用雨水
,不出挑、不出错,没
能挑我的毛病。”
“注意丁字区的
。韩大年田产被削,他的田里出的
被炼丹房退回,他心里一定不平。他不一定敢动你,但他可能会让别的杂役找茬。”
“我知道。”周小鱼踢开脚边一颗石子,“他那个新跟班,就是上次想塞进药田没塞成的丁小满——虽然
不见了,但韩大年身边还有几个平
不太起眼的老杂役。我会留神。”
葛能忍点了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凌今天问我以前有没有碾过药。我说没有,只种过田。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这个
观察力不差,我在碾药房会尽量低调,你跟他打
道时也小心些。他是炼丹房的
,知道丹药的灵气变化规律。如果他发现你的赤须
灵气含量稳定得异于常
,就会开始追溯原因。”
“那我就让它不稳定。”周小鱼反应很快,“下批药材我故意混几株长势差的,把整体灵气拉低一些。灵气高低起伏符合自然规律,一直高才会惹疑。”